夕阳西下,残阳在海面上染上一片橙红,阿瓦隆在五里雾的笼罩下已然悄悄黑了下来,只有兴许的枪火的残光在跳动。
贾斯伯倚靠在一处被炸毁的别墅破墙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就连手中的枪都有些拿不稳了。
“维克多!”贾斯伯扯着嗓子喊,声音已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他妈人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维克多从雾中走出,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
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下摆已被烧去一截,袖口也沾了血,但那张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得让人发寒。
“急什么,贾斯伯局长。”维克多在他身侧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只银质酒壶递过去,“好戏才刚开场。”
贾斯伯一把夺过酒壶,稍稍嗅了嗅,又看了看维克多一眼,犹豫了一下才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如刀,呛得贾斯伯剧烈咳嗽起来,却硬是没吐出一滴。
“齐先生人呢?”贾斯伯抹了把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兰斯洛特死后我就没看到他人!”
“人应该是摸进了暗堡!”维克多接过酒壶,自己也抿了一口,“从四十分钟前开始,共济会的守卫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减少,尸体数量和减少的人数对不上,人应该是缩回到暗堡里了!大概率是因为那位摸进了暗堡做了些事吧,要不然他们不会往回退!”
贾斯伯转头看向维克多,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审视。
“你说这会不会是高文的圈套?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把齐先生吊了进去?”
“会不会?”维克多笑着摇了摇头,“不要怀疑我们那些议长们的脑子,他们一定是用了计谋把齐先生骗了进去!齐先生不死,他们想要脱身可是不易。”
贾斯伯的瞳孔里倒映着这片火海,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胖脸上,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沿着下颌的肥肉滴落。
“圈套?”贾斯伯重复了一遍维克多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齐先生若是中了圈套,我们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蹲在废墟后面,目光穿过翻涌的雾与火,落在远处一栋还算完好的别墅。
“齐先生中圈套不可怕,但人要死在里面我们才会麻烦!我们的弹药大多泡了水,手头的武器也是便打便抢,你手下的特工修为也是参差不齐,打消耗战,你我必死!更何况,阿瓦隆不是孤岛,这里被袭击的消息定然传了出去,援兵到来是早晚的事!我们必须要尽快拿下这里!”
“援兵?”贾斯伯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那张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嘲,“到头来,我还是要死啊!弃子?呵呵呵,可悲啊!”
维克多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但此刻在那张沾了血污的脸上,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从容。
“共济会的援兵会到?但不会太早!”维克多将银酒壶收回怀中,站起身,重新拿起枪,慢慢上膛,“你别忘了,有一伙人是不会放弃这个能让共济会倾覆的机会的!”
“那群…老鼠?”贾斯伯带着几分质疑。
“是那群老鼠!”维克多舔了舔嘴唇,“理想者是个伟大的发明,尤其是信奉一个傻子留下来的理念的理想者就是一群更加难得的发明!他们虽然愚蠢,但却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但愿吧!”贾斯伯强打精神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高高举起左手,“杀,杀光这群杂碎!”
砰砰砰!
咚咚咚!
新泽西洲港口。
夜色如墨,将整座港口吞入腹中。
废弃的集装箱堆成一座座钢铁坟茔,锈蚀的门扉在海风中吱呀作响。
远处哈德逊河的水面倒映着纽约的天际线,那片灯火辉煌在此刻看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一众整装待发的百人小队一路小跑奔向港口停泊的大船,港口入口停满这群人带来的车辆。
“各位蛀虫们哪里去?”
百人小队闻声驻足,手中兵器枪械纷纷出鞘上膛。
阴暗处三十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各异,有码头工人的粗布衣衫,有公司职员的廉价西装,也有流浪汉的破烂夹克。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黑暗中发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为首之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生活反复碾压过。
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团被灰烬覆盖的炭火,只等一阵风来,便能重新燃烧。
“共济会蛀虫们,哪里去?给你们老娘们上坟吗?”
百人小队中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肥胖女人,脖子上纹着一只展翅的黑鹰。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不想死的赶紧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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