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低头看了看缠在臂上的锁链,微微摇头。
“就这?可笑.”
说着,许睿双臂轻轻一振。
也不见如何用力,那些由金色文字凝成的锁链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夜色中,像是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皇甫一经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晃了两晃,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线。那些金色文字与他心神相连,锁锁链被碎,他自身也受了反噬。
“一经!”
莫从学从树干上挣起身来,蓝衫后背已被树皮蹭破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肉。
对此莫从学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银枪重新在掌中凝结,枪尖遥指许睿,厉声喝道。
“老瞿,一齐上!”
“好!”
两人刚一站定,便是齐齐的催动自身气炁韵,将所有的气息在短时间内调动到了极致。
“法相天地!”
“法相天地!”
茅叔望、方硕与杨旭见势在第一时间也将自身的炁韵转到了极限!
“法相天地!”
“法相天地!”
“法相天地!”
五道炁韵凝结而成的霞光光柱冲天而起,整片洼地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又在下一瞬轰然释放。
左一尊,身披银甲的持枪神将,通体由跳跃的紫色电弧勾勒而成,轮廓在夜色中明灭不定,每次闪烁都将周遭的雪沫电离成细碎的蓝色火花,乃是莫从学。
右一尊,那是一尊身着白色儒家僧袍的谦谦君子,外衬儒袍内衬软甲,眼眉高挑,可观日月,虽是白色纯洁,却透着一股渗人的煞气,左手攥着一柄套猪用的尖钩,右手则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雪花白刃,身姿一动,煞中带阴,令人骨髓发寒。
后一尊,金袍金甲金绶带,腰中悬金印,手中持金锏,头上是五色光明盔,却衬着一张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獒头,露出肌肤,遍体生毛,根根生辉,轻轻一动,便有压天破地之威。
再后一尊,半人半鱼,幽蓝透色,轮廓模糊不定,像是一团被冻住的深海暗流,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幻音,时远时近,时男时女,时哭时笑,听得人头皮发麻,恰是人间长生肉,又是归墟往渡人。
又后一尊,通体古铜色,是个戴斗笠的剑客,身上未着半分软甲,却周身迸发着凌厉剑势,背后生双翼,脚上长禽足,双眸血红,说那是人又非人,说那是鸟又非鸟,口中喷龙吟,羽翅恨天高,说是上古第一凶,又是华夏一龙雀。
五道光柱冲天而起,五尊法相在月光下巍然矗立,将这片狼藉的洼地映得如同白昼。紫色的电弧、白色的煞气、金色的獒威、幽蓝的幻音、铜色的剑势,五股截然不同的炁韵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激荡出的余波将周遭的积雪与碎石卷得漫天飞舞。
那几株侥幸未被连根拔起的栎树,在这股沛然的威压下弯折了腰,树冠上残存的枯叶被气浪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是下了一场褐色的雪。
皇甫一经,趁机后退,指诀一掐 闭住气血,随后调动周身精神汇于一处,当即断喝:
“法相天地!”
只见其周身散发金光,漫天文字自体内奔涌而出,聚于身后,屯于虚空,霎时间清风阵阵,茶香四溢,居于身后形成一方书简,书简大开,犹如一道经世之门,一尊像自那书卷中漫步而出,定眼一看那是个灰袍灰布的游方学子被一副书箱,左手笔,右手竹简,满目悲悯,眼露含情,恰是天下彬彬翩公子样,不是浮沉一少年。
六道法相矗立于科马佩德罗萨山的南坡洼地,将这片被积雪与碎石覆盖的高山草甸映得如同白昼。
许睿垂目一望,不由得嘴角上扬,轻轻嗤笑。
“好好好!尔等愿来,吾定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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