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来回摩挲怀里的脑袋，一想起雨果，她就浑身刺挠，哪哪不得劲。
当然，她不得劲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疑似正在失去最后一张吵架底牌。
以前小潘跟莉雅吵嘴，她每次都会把雨果搬出来说事，毕竟雨果是她货真价实的爹。
她有个爹！还是活的！
要知道在502小队【活爹】那可是至尊稀有词条，放眼望去整支小队能获此殊荣的，有且仅有小潘和杨柳。
其他人吵起架来被骂上一句户口本上长辈全死光光了都没法反驳，也就大壮能勉强提一嘴自己还有个远在异星他乡的石头妈。
现在唯一的优势即将被销毁，小潘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那他还活着吗？”
“难说。”季薇想了想，“目前还没成功定位，简单来说，就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阿尔托莉雅跳起来拍了拍小潘的肩膀，“节哀——哎——节哀。”
“不不不——”
小潘抱着脑袋猛摇，“他老人家超级耐活王啊，《现实之书》自带备份的，哪这么容易嗝屁？”
季薇有些意外地看向小潘，“你不知道吗？他的《现实之书》崩溃过一次，备份内容早就没了。”
小潘大受震撼：“啊？”
“理想城一役结束，维克托·雨果被你们管理局关押进星球牢笼时，他们就没收了雨果的《现实之书》，结果发现书中内容错乱无序，约60%的内容遭到抹除，随后经过多次试验，确信雨果的异常能力《现实之书》进入崩溃状态。”
季薇平静地描述完，眼神意味深长，“大概《现实之书》里记载了一些……位格过高的内容，导致《现实之书》无法长期维持稳定，最后崩溃。”
“虽然现在大概已经恢复，但被删除的内容不会复原，雨果处于囚禁状态，当然也不被允许重新编写《现实之书》”
方九挑了挑眉，想起之前的老福。
夏洛特正是因为接触位格过高的答案，精神才被封死在灵感世界。
雨果的《现实之书》估计也不小心记录到了一些无法承受其位格的内容，哗一下烂掉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老爸死了就真死了？！”
小潘这下是真慌了，机油从魔丸服务器表面渗了出来，“那、那咋办啊？我爹要没啦？我就这一个亲爹！”
“说得谁有俩亲爹似的。”方九下意识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哦不对，杨柳还真有俩亲爹。”
“所以杨柳吵架厉害啊！”小潘抿了抿嘴唇，“我宁愿跟莉雅吵都不跟杨柳吵，她父母三全，户口本上密密麻麻，我这种单亲家庭出生，老爸还进过局子有犯罪记录的怎么跟她比？”
“总之，演算大厅正在定位雨果的位置。”
季薇暗自感叹502小队成员多样性，一边继续说道：“需要一点时间，运气好可能几个小时，运气差可能要好几天。”
方九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雨果的脸。
管理局前任分区局长，《现实之书》持有者，理想城幕后黑手兼小潘亲生父亲。
这位当初可是给502小队惹了不少麻烦，理想城也算得上中期最大副本——放在游戏里雨果起码得是个建模精良，自带两首及以上专属BGM，坐镇关底的同时还有不少同人创作环境的人气BOSS，等级起码估计有个50级左右。
他噶不噶方九其实无所谓。
但是考虑到雨果的老爸身份，以及《现实之书》的异常能力……
方九略作沉思，抬头看向季薇。
“等坐标出来后能发我们一份吗？我们直接搓个相位展开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季薇突然不吭声，用特别怪异和不解的眼神打量起方九。
方九没反应过来：“干嘛？”
“你说要【帮忙】”
季薇迟疑片刻，最后在方九面前还是选择了坦然，“可他毕竟发动了理想城计划，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以为……怎么说呢，我以为你们会选择袖手旁观。”
方九反过来看着季薇：“你说有没有可能，你造成的麻烦比雨果要大几十倍？”
季薇：“……”
她有点怀念当初大家还是仇人的时候了，陌生的文明之间像有血海深仇一样，战舰打击不要钱似的乱轰，不掺杂任何人情世故，只有你死我亡的纯粹战斗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就要被拉出来拿罪行鞭尸，搞得她既尴尬又无力反驳。
“我没那么小心眼。”方九摆摆手，语气随和，“现在知道了你们无序者的过去，雨果老爷子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不能理解，再加上他好歹是小潘生父——咱们小队原生家庭正常的本来就没几个，难得小潘有个爹，可不能给祸祸没了。”
说完，方九还顺带补了一句，“而且，说不定他的《现实之书》能发挥一些意料之外的作用。
小潘听到这，站在方九身旁猛猛点头（手动）
既然方九开口，季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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