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耀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陈默描绘的这幅图景，正是他内心深处渴望却不敢说出口的梦想。
做国产替代只是第一步，真正难的是引领创新，是在无人区开辟道路。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管理、市场问题，”陈默继续说：
“赵坤总会带你，他是老江湖，从集团IT到数字技术BU，什么阵仗没见过？
有他罩着你，天塌不下来。
实在遇到搞不定的，还有我。”
最后这句话，陈默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分量，钟耀祖清清楚楚。
这是在告诉他：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着。
这份信任和支持，在华兴这样的商业帝国里，价值连城。
“陈总，我......”钟耀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坐下坐下，别整这些。”陈默笑着示意他坐回去，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不过这事儿还没最终定，还要上会走流程。
但我先跟你通个气，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这段时间，多跟赵总请教，也多跟张哲、李维明沟通，提前做些准备。”
“我明白。”钟耀祖重重点头。
“另外，”陈默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这个位置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意味着你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看问题，要平衡各方利益，要做好承受更多压力和质疑的准备。”
钟耀祖沉默了几秒。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实验室里不眠的夜晚、团队攻克难题后的欢呼、唐锦弦在婚礼上温柔的笑容、父母在老家骄傲的神情......
最后定格在陈默刚才说的那句话，“做出真正领先世界的工具”。
“请陈总放心。”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好。”陈默满意地点头，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吃饭吧。雨晴应该把餐送过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林雨晴推着餐车进来，餐车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粤菜。
看到钟耀祖，她微笑着点头：“钟部长。”
“林秘书。”钟耀祖连忙起身。
“坐吧，都是自己人。”陈默摆摆手，示意林雨晴一起，“雨晴也还没吃吧？一起。”
三人围坐在茶台旁的小餐桌边，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林雨晴是个细致的，她一边布菜一边说：“陈总听说您要来，特意让准备些合您口味的。”
“谢谢陈总，谢谢林秘书。”钟耀祖连忙道谢。
“行了，别客气了，吃饭。”陈默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清蒸鱼，“耀祖，趁热吃。打算啥时候回蓉城吧？”
“明天下午吧，订了四点的航班。”
“嗯，回去好好准备。正式任命估计要到明年一月初的年终干部大会后公布，但这段时间该做的工作不能停。”
陈默说着，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特别是明年欧洲市场的拓展计划，你要亲自抓。四星这个口子打开了，但欧洲那些老牌汽车芯片厂的门槛更高，你得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
“明白，我们已经在针对汽车芯片的设计流程做专项优化，计划明年一季度推出车规级工具套件。”
钟耀祖回复道。
“好。具体细节你跟赵总详细汇报。”陈默点头。
“我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质量上不能有任何妥协。
EDA工具是芯片设计的根基，一点小瑕疵到了流片阶段就是灾难。
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我记下了。”
一顿饭吃得简单但充实。
陈默没再谈工作，而是聊了些家常，问了问钟耀祖父母的身体，聊了聊潮汕和西川不同的年俗。
钟耀祖慢慢放松下来，但心底那股被点燃的火却越烧越旺。
饭后，林雨晴收拾餐具，陈默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钟耀祖。
“这里面是EDA产品线这两年完整的经营数据，你拿回去看看，提前做好准备。”陈默的表情很认真。
钟耀祖双手接过，感觉文件袋沉甸甸的。
“陈总，我一定仔细研究。”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从我们‘渡河’项目里杀出来的将，要有‘渡河’的胆气和魄力。我看好你。”
钟耀祖再次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安静无声，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坐上车前往酒店的路上，他给唐锦弦发了条微信：【谈完了。陈总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挑战，我接下了。回家详细跟你说。】
唐锦弦几乎秒回：【我相信你。等你回家。】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钟耀祖笑了。
第二天下午，车窗外，鹏城的街景飞速后退，这座城市永远充满了活力与野心。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蓉城双流机场。
天色已晚，但钟耀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先去了U10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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