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晨悠然自得地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缓缓坐下。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着，姿态显得慵懒而又松弛。然而，他的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看到对方仍然如此傲慢无礼，林岚也意识到，必须先压制住这股嚣张的气焰。
她收到暗示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克瓦廖夫先生，苏先生的父亲是明泉军区的副司令员，他的伯伯，正是现任明泉军区的司令员……”
她顺势将三位易货贸易股东的身份逐一介绍清楚。
当然，这是扯虎皮做大旗而已，当下这笔生意，根本就是苏东晨一个人的。
话还没说完，又紧接着补充道：“苏先生的弟弟苏东曦，是越南战场的双一等功臣，现任军区直属独立营的营长。手下的官兵都是身经百战、英勇无畏的越战英雄。”
这些话都是苏东晨事先安排好的。
在这种场合下，谦逊毫无意义，只有足够的威慑力，才能稳住局面。
克瓦廖夫听完林岚对苏东晨背景的详细介绍后，原本眼底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
苏东晨抬起眼睛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水一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烈压迫感：
“克瓦廖夫先生，你竟然敢指使佩特罗夫，向我的人开枪。如果我的人有任何伤亡，你信不信，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克瓦廖夫惊慌失措地摆手否认：“苏先生，佩特罗夫，是黑帮头目瓦西里指使的，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确派遣了佩特罗夫出手，开枪也是不争的事实。可那仅仅是一种恐吓手段，他从未下达过痛下杀手的命令。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苏东晨是一个合法的贸易商，绝非走私犯。
倘若真的害了合法商人的性命，他根本承受不起后面的巨大后果。
既然克瓦廖夫死不承认，事情便有了回旋的余地，至少说明，他已经有所忌惮。
苏东晨也不再追究，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克瓦廖夫，做生意我可不怕把盘子做大，就怕你手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克瓦廖夫原本和苏东晨一样，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听到对方有合作的意向，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苏先生，你到底需要什么？”他难掩激动的语气。
只要不是原子弹，和国家明令禁止的武器，他都能搞到。
林岚打开手包，拿出一份货单递了出去。
之前被苏东晨劈了一脚的翻译，此时再没有了半点嚣张，毕恭毕敬地接过货单，转交给克瓦廖夫。
货单已经被林岚翻译成了俄语，克瓦廖夫接过一看，便一目了然。
只见纸上清晰地列着：
一，米-8 武装改进型二手直升机，米-17；
二、米-24P/米-35 二手武装直升机；
三、T-72B 二手翻新型主战坦克，含主炮配套弹药；
四、RPG-7V 火箭筒及破甲弹；
五、ZU-23-2 双管 23 毫米高射炮。
下方还罗列着军用卡车、迫击炮、军用通信电台等装备。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纸。
克瓦廖夫越看嘴角上扬的幅度越大，眼中的光芒也越发耀眼。
他抬头看着苏东晨，直接问道：“苏先生，你能进行军火贸易？”
寻常民间贸易数额较小，根本赚不到什么大钱。他此前破坏苏东晨与阿列克谢的生意，正是眼红对方的贸易规模。
若能与苏东晨做军火生意，动辄便是数千万美元级别的交易额，这才是真正的肥肉。
苏东晨点燃一支烟，轻吐烟圈笑道：“你们先给出报价，只要有钱赚，我自然可以试试。”
他并未把话说死，此事还需等候吴副部长的最终回话。
不过，这份清单，本就是吴副部长交由他的，其中米－8/米－17直升机、T-72B主战坦克两处，还被特意划了重点线，想来是最具可行性的品类。
苏东晨从军区一所回去后，便专程找过军区装备部的陈部长，请教军购的核心逻辑。
陈部长告知，若是走正规军购渠道，武器定价高昂不说，还需全额现金结算，而我方恰恰缺少足额外汇。
至于这批武器的采购用途，属于保密范畴，陈部长也无从知晓，即便知道，也断不会向苏东晨透露分毫。
这批武器未必会全数采购，但部分品类的采购，大概率会落地。
“好！好！我立刻回去核算价格，保证给苏先生最优惠的底价！”克瓦廖夫激动得双手不停摩挲。
苏东晨随即申明，此次武器交易，由阿列克谢与克瓦廖夫利润均分，各占五成，任何人不得私下多占。
阿列克谢满感激地望向苏东晨。
说实话，即便将这笔军火生意全权交给他，他也无力运作。唯有克瓦廖夫这位现任司令员之子，才有能力打通关节、促成交易。
克瓦廖夫斜瞥了卡佳一眼，心中充满了不甘。
这批武器的运作，阿列克谢实际上起不到多少作用，却要分走一半的利润，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可苏东晨已经发话了，如果不和阿列克谢合作，就会把这笔生意交给其他军区，他也只能无奈答应。
没想到，苏东晨这时又说：“我拿到这份清单，并不意味着马上就会启动这笔生意。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请阿列克谢先生和克瓦廖夫先生，耐心等待。”
克瓦廖夫听了，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紧接着，苏东晨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烦闷。只听苏东晨说：“克瓦廖夫先生，我和阿列克谢的民品贸易，还会继续推进，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这句话一出，克瓦廖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最后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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