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都想赚点钱呗，这东西都是人情世故，没办法的事，按理说这事你应该深有感触啊……”
俩人笑了。
还真是，这事他切身体会过，有感触。
抽完一根烟，胖子把递赵母带过来的肉蛋菜，不知道在海上要待几天，多备点没有毛病。
“今天小卖铺的陈永福也跟着赚一笔，店里的货下的老快了。”
“那他晚上睡觉都得笑醒啊。”
“谁说不是呢。”
“对了，东子，你后面的那条铁皮船收回来了，赵父和你说了没有啊？”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挺严肃的。
赵东拎着菜篮子的手一顿，诧异的回头看他。
“怎么收回来了？我爹什么都没说。”
上船后父子俩个人都忙得叽里咕噜，好不容易闲下来，又碰上发虾潮了，别说家里的事，就连上次靠岸卖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
原本他爹是要和他说来着，刚起了个头，有人喊一打岔就忘了。
后面他爹没说，赵东也没问。
反正知道卖的钱都给自己老婆了就行，他又一点不担心老爹贪污，说不说的无所谓了。
胖子四下看了眼后才和他解释起来。
“发生藏鱼那档子事以后，我对你那三条船就格外上心，上次你突击检查看了小满他们的船，不是有条船没看到么。”
“嗯，你上去检查发现他们藏鱼了？”
“对也不对，我当时没去，都发生藏鱼这事了，村子里的人天天念叨的都是这事，我就先没上船查看，就算有问题，人家那几天肯定也注意点，不会顶风作案……。”
赵东点点头，对胖子的做法非常的赞同。
“这不你们出海以后，傍晚收获的时候，我就多个心眼，先留意你那三条船几天，小满和小虎一切如常，就你们没看到的那船我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藏鱼了？”
“不是，他们捕到的鱼获和小满、小虎比少就不说了，关键一连好久都没大货，过来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就是数量看着唬人点，其实卖不上几块钱。”
没有大货？
赵东挑眉，“没大货什么意思？他们又没藏鱼，那大货的鱼哪去了？总不能他们都拿家吃去了？”
胖子摇摇头，“不是，我打听了，他们每次出海回来前都要到其他村子停靠一会，然后才回村子，那个村的人说他们每次都过去卖大货。”
“把我船上的大货到别的村子收购点去卖，到你这只卖些不值钱的破烂货？”
“嗯。”
“艹，真他娘的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啊。”
“我都打听好，想着你们也快回来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想着和你一起抓贼抓赃呢，谁知道你这家伙忙得不见人影，后面和赵叔一起去的。”
“这样的人船确实不能给他们用了，收回来都顺利吧？”
“顺利，都抓到现行了，他们想狡辩也不行，赵叔也没让他们把最近私下卖货的钱吐出来，要是还胡搅蛮缠，那这钱也别想留了，都得拿回来。”
“便宜他们了。”
“以前三条船卖货金额差不多，他们应该也是最近才干这事，损失不大，差不多就得了，对了，那条船在码头停着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在跟别人合？”
“还是算了吧，我在想想。”赵东不太想把船放出去了。
“老三，你们在那说什么呢，半天了还没说完？赶紧给阿海抱上船，你也过来干活。”
“知道了。”
赵东掐着烟屁股把它扔水里，渔船的事等他有时间好好想想。
胖子问阿海:“你还笑不了？”
阿海头摇成拨浪鼓，“不了，胖叔你抱我吧，我能忍住。”
小伙伴都在大船上跑开了，他刚刚都着急过去，就是胖叔和三叔聊的认真，他拉了好几遍衣角胖叔都没反应，后面嫌弃烦还伸手推他……。
赵东把阿海放到船上，他就和舟舟、玉哥、阿呆、石头几个跑去他住的船舱玩了。
还说上来干活，干个屁！
也不知道几个小鬼为什么不上自己老子的船，非要来他这里，多个孩子就要操心看着点，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行了，谁让你招孩子们喜欢呢，我儿子也放你船上了。”
“艹。”
赵东冲着胖子骂了句，转身就回去干活了，不想看胖子那张肥猪脸，看多了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不干活的人，竟然把孩子丢给干活的人看着，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赵东粗略扫了一眼，海上大大小小的船加一起，最少有四五十条船，大家都在卖力的捕捞。
旁边大哥船上多了三个女人，立刻如虎添翼。
不能像男人一样干重活，简单的分拣她们做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自己老婆没过来，赵东羡慕嫉妒了。
他先推开门交代几个孩子，“在船上不许乱跑，困了就自己躺床上睡，别瞎折腾知道不？”
“知道。”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大声答应。
赵东关上门，看他娘已经分拣了不少出来，正要搬筐去放，他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接过筐。
“娘，这些力气活你让我们干，分拣就给我省了不少事。”
赵母笑着说道:“也不沉。”
“一两筐没感觉，这一堆鱼获能有六七千斤，要是你不吱声都自己干了，一晚上就能累坏了。”
“我又不傻。”
赵母说了句后，和老三说起家里的安排，说花花和珍珠跟着陈秀在家。
“嗯，花花那孩子听话，好带，秀秀也不用怎么操心，她还能帮着带妹妹呢，你们出来我闺女哭了吧？”
“别提了，啧啧啧……，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哦。”
赵东可以想象那个场面。
平常家里出来进去的人很多，这回呼啦一下子都出来了，开始两天这孩子肯定不适应。
他们边说话边干活，这么一分心赵母伸手过去手就被咬了。
“哎呀。”她惊呼一声。
“娘怎么了？”
赵东和船工们闻言都看过来，就连趴在角落里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海狗也支着身子看过来。
赵母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鱼堆里有只大海龟，这东西真厉害，张嘴就咬我，幸亏带了手套才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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