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他来到瑶池。
西王母娘娘正在蟠桃园中查看黄中李的长势。
这些灵根对量劫气息最为敏感，已有几株出现枯萎迹象。
“三法并行，看似周全，实则分散力量。”西王母对身旁的九天玄女道，“征伐需要精锐，盟约需要使节，渡劫需要资源。我天庭兵力虽众，但三线作战，恐力不从心。”
九天玄女道：“娘娘，太清天尊或许另有深意。听闻太清嫡传·第二代太上老君已持太极图镇守中枢，协调三路。”
“二代老君……”西王母沉吟，“此子道行虽深，但资历尚浅。三教弟子、诸天大能，未必服他。”
唐寰宇暗中苦笑。西王母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二站，他来到幽冥血海。
酆都大帝正在演练血海魔剑，剑光过处，血海翻腾，无数阿修罗在剑气中哀嚎重生。
“征伐之道，正合吾意！”酆都对座下五方鬼帝、十殿阎罗道，“量劫之中，杀戮越多，血海越强。传令下去，酆都帝宫全体备战，随元始天尊出征深渊！”
中央鬼帝迟疑道：“夫君，我地府酆都帝宫完全可以独立于洪荒，如此全力相助……”
酆都大帝笑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唐寰宇暗叹。
酆都大帝看得明白，量劫面前，没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
第三站，他来到五庄观。
镇元子大仙正在地书《山海经》上勾画，每画一笔，洪荒某处地脉便随之调整。
“盟约之道虽好，但传法诸天……风险太大。”镇元子对身旁的人参果树道，“我地仙一脉，根基在于洪荒地脉。若道法外传，他日有皇天通过地脉反噬，我辈首当其冲。”
人参果树摇曳，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回应。
镇元子继续道：“太清道友让我以地书为蓝图，构建方舟内世界……这倒是稳妥。只是不知，方舟之内，能否种下我这棵老树。”
语气中满是沧桑。
唐寰宇心生感慨：强如镇元子，也有无法放下的牵挂。
最后一站，他来到灵山。
大雷音寺中，接引、准提二圣正在讲法。但今日听讲的，除佛门弟子外，竟还有许多异域神只——有背生羽翼的光明天使，还有元素精灵。
“我佛门愿开放极乐世界，接纳诸天难民。”接引道人面色疾苦，“量劫当前，众生平等，皆可渡之。”
准提道人补充道：“但我佛门也有条件：入极乐世界者，需受三皈五戒，修习佛法。”
那些异域神使面面相觑。
这条件，无异于让他们放弃自身信仰。
唐寰宇看出，西方二圣这是在借量劫之机，扩张佛门势力。
好一招趁火打劫。
听遍诸圣议论，唐寰宇对三法的利弊有了更立体的认识。每一种选择背后，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博弈和理念冲突。
返回兜率宫途中，唐寰宇经过天河，见天蓬元帅正在操练水军。
十万天河水军列阵，气势恢宏，但唐寰宇却从中看出一丝隐忧。
“元帅练兵辛苦。”唐寰宇现身问候。
天蓬忙行礼：“原来是太上老君。唉，量劫将至，练兵再辛苦，也不知能有多少效用。”
“元帅似乎对前景不甚乐观？”
天蓬屏退左右，低声道：“不瞒道友，我曾随太清天尊游历诸天，见过数次量劫痕迹。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天蓬望向无尽星海：“据古籍记载，过往轮回纪元中，应对量劫无非三种方式，与三清天尊提出的道路惊人相似。”
唐寰宇心中一动：“请元帅细说。”
“第一种，是‘太初纪元’的‘神族联盟’。”天蓬道，“那是距今三百六十个轮回纪元前的事了。当时诸天皇天联合，组建‘万神殿’，集所有皇天之力，共同抵御量劫。结果你猜如何？”
“成功了？”
“失败了。”天蓬叹息，“不是败在实力不足，而是败在内部分裂。有些皇天在战斗中保存实力，有些暗中投靠虚无侧，有些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联盟崩溃时，产生的内部倾轧，比量劫本身造成的损失更大。”
唐寰宇想起灵宝天尊的盟约之道。历史似乎在重复。
“第二种，是‘混沌纪元’的‘霸主征伐’。”天蓬继续，“距今一百八十个轮回纪元前，有个叫‘不灭神国’的皇天，其神皇强大无匹，认为只要够强，就能硬抗量劫。于是他疯狂征伐，吞并了周边十七座皇天，实力膨胀到极致。”
“然后呢？”
“然后量劫来了。”天蓬苦笑，“不灭神国确实扛住了第一波，但损失惨重。这时，其他皇天趁虚而入，群起攻之。最终，永恒神国不是亡于量劫，而是亡于背后捅来的刀子。”
这对应元始天尊的征伐之道。唐寰宇心中沉重。
“第三种，是‘归寂纪元’的‘方舟计划’。”天蓬声音更低，“距今九十个轮回纪元前，有个科技侧皇天，名为‘机械境’。他们自知无法硬抗，便集全界之力，建造了三千艘‘文明方舟’，每艘载百万精英，遁入混沌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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