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冰霜”的蔓延速度明显一滞,仿佛遇到了某种厌恶的东西,绕开了混沌力场的范围。认知干扰的强度也略微下降。
“有用!但支撑不了多久!”艾薇看着原型机急速消耗的能量读数,大声喊道,“我们必须撤离!”
就在这时,老萨满猛地挣脱碎岩的手,向前踉跄几步,不顾蔓延的银色冰霜,再次将手掌按在了被侵蚀的管道壁上。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全部的感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了那痛苦哀嚎的地脉!
“告诉我……如何才能……帮助你……”他用灵魂发出呐喊。
一瞬间,老萨满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渗出了细微的血丝。他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地脉痛苦与冰冷逻辑的双重冲击。但在他意识彻底沉沦前,一股庞大、混乱、却带着一丝微弱求生意志的信息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入了他的感知——
不再是模糊的哀嚎,而是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如同星球心脏般搏动的核心……无数冰冷的银色锁链缠绕其上,抽取着它的力量……核心深处,一点微弱却顽强抵抗的、属于星球本身的原始意识……以及,锁链的源头,那位于“基岩圣所”最深处的、散发着绝对理性与冰冷光辉的……“终端”……
“核……心……终端……”老萨满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走!”碎岩一把扛起老萨满,艾薇和技术小组一边维持着混沌力场,一边迅速后撤。
银色冰霜在他们身后缓慢而坚定地重新合拢,冰冷的逻辑低语再次充斥通道。
深潜小队带着重伤的萨满和用巨大代价换来的破碎信息,狼狈地逃回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他们听到了地脉的哀嚎,也窥见了敌人冰冷的架构,以及那被囚禁的、星球意识最后的微光。
希望依旧渺茫,但至少,他们知道了敌人真正的形态,以及……那或许可以被称之为“盟友”的、星球本身残存的意志。
下一步,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侦察。他们需要找到方法,去触及那个被囚禁的“核心”,去斩断那些冰冷的“锁链”。这不再是两个避难所之间的战争,而是生命与混沌,对绝对理性与冰冷掠夺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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