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个头!”贝壳一时连连摇头:“我不信不信,我从小就天天这样,我打猎也不光是生存,也是我几乎唯一的乐趣,连这个也不行,我怎么活?你们快让开!”边说边又是一阵挣扎。
宝玉见状连忙拦在了她前面,继续道:“不行,若打死了一只动物,可麻烦了,说不定还要被人抓起来坐牢!”
玉儿珠儿闻言一惊,贝壳却一甩手,宝玉顿时摔了个大青蛙四脚朝天,一时痛得大哼。玉儿见状慌忙过去扶起,贝壳啐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现在这个也不能打,那个又不能动,再加上你那个怪物般的老祖宗,这岂不要闷死人了?”
宝玉闻言脸上一红,一时叹息:“唉,这我知道,但我……但我确是为了你好……”
“呸,为我好?”贝壳猛然打断:“哦,你这是要管我了?哼,你又凭什么管我?你有资格吗?你要管,昨天干嘛不管?不错,你的嘴是厉害,我承认,但昨天,你娘被打的时候,你的嘴在哪里?你那奶奶骂人骂得天昏地暗,你的嘴又在哪里?……哼,我看哪,你就是偏心,欺软怕硬,懦弱无能!”贝壳一时连珠炮发,声声刺耳,句句攻心,直把在场的三人听得张口结舌、一时面面相觑!
宝玉脸上乍红乍白, 刹那间仿佛忘记了言语,脑海中只频频想起昨晚,想起昨晚那一连串的恶梦,梦中,他记得很清楚,他看见母亲终于郁郁而终,随后自己也生了重病,从此,玉儿她们孤苦无依……,他更记得,短短的夜晚中他竟数次惊醒,以至于不敢再睡着,一直在被窝中思考……思考……辗转反侧:“难道从此就在这里不走了?……难道那梦中情景真可能上演?……难道……”刹那间,宝玉阵阵头痛,虽然奶奶急切地盼望大家在这里陪她,尽管当时自己也没有明确反对,但从昨天到现在,此情此景又让他情何以堪?甚至——他仿佛感觉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仿佛刹那间有一千一万个“不”字瞬间涌出,
“不!不!不!!过去的苦不能白吃!过去一年来的经历也绝不能就这样白白地忘记!我要让它有价值,一定要让它有价值!”突然间,宝玉情不自禁地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曾经沧海难为水……对了!”宝玉咬了咬牙:“就像之前自己所想的,自己再也不是过去、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宝玉了!更何况,自古以来,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威在四海。我绝不能老死病死在这个闭塞的小山谷中,那样就算活到一百岁一千岁,又有多大意义?那样必然虚度一生,那样必然被人瞧不起,眼前的贝壳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想到这里,心意已决,双眼一片光芒。
三女眼见他一直发呆,脸色变幻,不知他在想什么,玉儿安慰道:宝玉哥哥, 贝壳姐都是一时……一时气话,你千万别太往心里去!”
宝玉看了看玉儿,又转向贝壳,突然面色沉静地道:“不,她说得不错!我是没用,是一个没有的男人!”
话声中,玉珠神情一呆,贝壳却轻轻地哼了一下,不发一言,玉儿急道:“宝玉哥,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珠儿亦有点担心:“是啊,贝壳她从小就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的!”
宝玉听罢淡淡一笑,一时微微摇头道:“不,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只是,贝壳的确说的没错,我确是一个懦弱的人,不像真正的男子汉,不是吗?在你们那,我连个动物也害怕极了,要一个小女孩来救我;后来,为了和一个原始的男人比赛,又要另一个女孩苦若教我差点累死;再后来,婚礼上被人当众抢婚,让你们痛苦了那么久;再接着,你们被带到这儿,我也无能为力,不能让你们重回家乡;还有,昨天我母亲被辱,我竟然连说话都忘记了……哈哈,你们说,我不是没用是什么?不是懦弱又是什么?”一时连声苦笑,苦笑声中,过去那种种的几乎已经渐渐淡忘的自卑仿佛顷刻间又若隐若现,张牙舞爪!
三女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均咬着嘴唇,低头沉默,仿佛一时也不和说什么才好,尤其贝壳,眼见宝玉的那种神情,心中仿佛瞬间抽动了一下,一时欲言又止。
宝玉突然又转向玉儿:“不过,这样也好,昨天的婚礼崩了,这或许是天意,你们看,我又哪里配得上玉儿这么好的姑娘?如果真的……真的结婚了,我不是害了她吗?不是连累了她一辈子吗?”话声中,三女身子一颤,一时均猛然抬头!
玉儿胀红了脸道:“不,宝哥哥,你千万……千万不要这么说,你配的,你配的,我从来……从来……哇……”一时急得再也说不下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珠儿见状忍不住轻轻地搂住了她。
贝壳眼见此景仿佛再也受不了,一时咬牙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这总行了吧!”话声中忍不住白了宝玉一眼。
宝玉却不答,突然转身向家中而去,轻轻的风中,朦朦地雨中,他沉重的身体却不断摇晃……摇晃……,仿佛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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