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床幔的木质支架也未能幸免,黑色气丝如同毒蛇般顺着木架快速攀爬,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息时间,便从支架底部爬到了顶端。
原本呈浅棕色的木质表面,在气丝的缠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黑、发暗,很快便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色“邪垢”。
这层邪垢如同沥青般粘稠,牢牢粘在木架上,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用指甲刮去一点,会发现下方的木材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纹理,变得松散不堪,如同被虫蛀过的朽木,轻轻一掰便会断裂。
邪垢之下,木材的内部结构被彻底破坏,出现蛛网般的细小裂纹。
这些裂纹快速扩大、加深,从表面延伸至内部,让原本坚固的木架变得如同朽木般脆弱。
黎杏花甚至能清晰听到木架“咯吱咯吱”的呻吟声,那声音如同老人的咳嗽,带着破败的气息,每一次声响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仿佛下一秒木架就会彻底断裂,将燃烧的床幔砸落在她身上。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脉搏变得微弱而急促,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却依旧死死攥着护衣,不肯放弃一丝希望——她知道,护衣还在抵抗,陈月龙也一定会来。
木屑从木架的裂纹中不断掉落,这些木屑本是浅黄色,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可一接触到空气中的黑气,便瞬间被染成深黑色,木质清香也被腥臭味取代,轻轻一碰便化为粉末。
粉末落在床榻的棉絮上,很快便融入燃烧的火点中,让火势愈发旺盛。
整个房间内,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木架断裂的“咯吱”声、邪火流动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乐章”,每一个音符都透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拖入地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汪东西,却站在火焰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独轮马”邪力的疯狂执念。
他看着燃烧的床幔与木架,嘴角的笑容愈发扭曲,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的毁灭景象不是灾难,而是他“力量”的证明。
他甚至伸出手,任由邪火在掌心燃烧,黑色气丝缠绕着他的手指,在皮肤表面形成诡异的纹路,却丝毫伤不到他——阴邪早已与他融为一体,他便是邪火的掌控者,是毁灭的化身。
他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中带着阴邪的尖啸,如同野兽的咆哮,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音色。
谁能想到,曾经身披藏青色制服、手持执法记录仪、在陈家坪百姓眼中“守护一方平安”的汪所长,此刻竟彻底沦为阴邪的傀儡!
从前的他,虽算不上完美,却也始终坚守着执法者的底线,会在村民有困难时伸出援手:张家的牛丢了,他会带着人四处寻找,哪怕熬夜也要帮村民找回,找到牛时,他的鞋子沾满泥土,裤脚还挂着草屑,却笑着说“找到了就好”。
李家的孩子迷路了,他会耐心地询问线索,拿着孩子的照片挨家挨户走访,送孩子回家后还会叮嘱家长看好孩子,临走时孩子拉着他的衣角,他会弯腰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神温柔得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
村里的老人行动不便,他会主动帮忙代购生活用品,从米、面、油到常用的药品,每次都细心地记在小本子上,分文不取,有时老人想塞给他一些自家种的蔬菜,他也会婉言拒绝,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时的他,眼神中带着处理邻里纠纷时的沉稳,面对争吵的村民,他会先让双方冷静,再耐心倾听各自的诉求,用情理化解矛盾,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批评;走访村民时的温和,每到一户人家,他都会主动打招呼,坐下来和村民聊家常,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收集他们的需求。
嘴角总是挂着亲切的笑容,那笑容不是刻意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村民们有事情都会主动找他,谁家邻里闹了矛盾,他总能耐心调解,用通俗的语言讲清道理,让双方心服口服;谁家遇到了困难,他也会尽己所能提供帮助,从不计较回报。
那时的他,是陈家坪百姓心中的“定心石”,是正义与守护的象征,孩子们见到他会笑着喊“汪叔叔”,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老人们也会亲切地叫他“小汪”,拉着他的手念叨家常,整个村子都因他的存在而多了几分安宁,多了几分温暖。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噬魂阴邪”彻底摧毁。
他抛弃了作为执法者的责任,忘记了入职时在国徽前宣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的誓言,将手中的权力与责任抛诸脑后,沦为了阴邪操控的杀戮工具。
他眼中没有了百姓的安危,没有了曾经的温和与沉稳,只剩下对“独轮马”邪力的疯狂执念,连与他相伴十年的发妻都成了他测试邪力的“牺牲品”,这份背叛与残忍,比任何阴邪之力都更令人心寒,比任何灾难都更让村民们痛心。
黎杏花看着眼前如同怪物般的汪东西,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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