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房间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两人皆缄口不言,沉默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霍东当然知道,现在的白云观戒备森严,他想离开,并非易事,但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天罡宗给的十日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些疗伤丹药,两张匿迹符,还有一枚他自己炼制的、蕴含一丝空间波动的简陋传送玉符!
距离极短,且极不稳定,只能作为最后手段。
这些都是他最为修仙者的手段,也是他保命的手段!
“这些或许对你有用。”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床边小几上:
“我走后,你……自己小心。”
他没有过多话,有些话,此刻说不出口,也不必说。
他们之间的纽带因一场错误的算计而起,因一个意外的而变得复杂,但终究隔着血仇与立场的鸿沟。
阮潇楠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最终停留在霍东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也小心。”她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霍东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在绝境中给予他一隅生机的女子刻入心底。
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正浓,乌云遮月,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远处,仍有巡山弟子的火把光影晃动,风声鹤唳。
他运转功法,竭力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的夜幕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殿宇阴影里。
阮潇楠走到窗边,扶着窗棂,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夜风吹起她颊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她的手,再一次,轻轻地、温柔地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异样,但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微小的、顽强的生命正在那里孕育、生长。
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迷茫,有一丝母性的温柔,还有深藏的哀伤与决绝。
“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黑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或许……不让你知道,才是最好的。”
她关上了窗户,将那充斥着肃杀与危险的夜晚,以及那个带走她清白、留下一个生命、又毅然闯入更危险前路的男人,一同关在了外面。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孤单而挺直的背影。
……
夜色,是此刻唯一的掩护。
霍东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紧贴着殿宇的阴影移动。每迈出一步,胸口便传来隐隐的钝痛,那是强行压制下去的伤势在抗议。
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每一次真气流转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
白云观确实已经变成了铁桶。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火光在各处通道摇曳,将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天空中不时有强大的精神力扫过,如同探照灯般冰冷无情,那是虚空境长老在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和紧张。
硬闯,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投罗网。
必须智取。
他潜伏在一处回廊的拐角,屏息凝神,目光锁定了前方一小队正沿着既定路线巡逻的弟子。
五人一组,修为最高者不过仙人第二境,最低的只有宗师境。
机会。
当小队最后一人经过拐角,与前面同伴拉开半个身位的刹那……
霍东动了。
快!准!狠!
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猎豹,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左手捂住那名弟子的口鼻,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一丝微弱却锋锐的内世界之力,精准地刺入其后颈要害。
那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眼中惊骇的光芒瞬间黯淡,身体软倒。
整个过程,不足一息。
霍东迅速将尸体拖入阴影,剥下其外袍,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他将面具覆在脸上,真气微吐,调整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体型、面容迅速变得与那名死去的弟子一般无二。
换上染血的弟子袍,将尸体用化尸粉处理干净,只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痕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名弟子略显轻浮的步伐和神态,快步走出阴影,跟上了前方尚未走远的小队。
“王师弟,你刚才干嘛去了?掉队了!”
前面一名弟子回头,不满地嘟囔道。
“撒……撒了泡尿,憋不住了。”
霍东压低嗓音,模仿着记忆里那弟子说话时略带沙哑的腔调,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跟上,今晚可是观主亲自督阵,别触了霉头!”那弟子也没多想,不耐烦地催促。
霍东应了一声,低着头,混在队伍中间。
心脏在胸腔内沉稳地跳动,目光却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观察着四周的布防、岗哨的交接规律、阵法节点的光芒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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