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旁边，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正是那股香味的来源。
而在水潭边，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白衣服，长发披肩，看起来像个女人。
苏明的心跳瞬间加速。
是他母亲林秀雅吗？
大伯说她三年前就走了，可这里的环境，还有这股香味……
他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走到离对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那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终于来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苏明的心脏狂跳起来：“您是……我母亲吗？”
女人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很白，没什么血色，但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苏明很像，清澈又温柔。
正是照片上的林秀雅。
可她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已经去世的样子。
“我不是你母亲。”林秀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是她的意识体，是她留在这血泉边的执念。”
意识体？
苏明愣住了。
“当年我假死之后，身体一直不好，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就把最后的力量和意识注入了血泉里。”林秀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我知道老矿长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你父亲……他迟早会出事，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苏明的眼眶瞬间红了：“您……您一直都在看着我？”
“嗯。”林秀雅点点头，“看着你长大，看着你遇到晓晓，看着你一步步揭开真相……明，你做得很好。”
听到那句“明”，苏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母亲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意识体，虽然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
“那影……”苏明哽咽着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还活着？”
林秀雅的眼神暗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影他……是老矿长用你的基因和你父亲的基因克隆出来的，本是为了做‘虚无’的容器。但我在他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偷偷注入了一丝我的意识，想让他能保留一点人性。”
苏明愣住了。
难怪影最后会喊苏振海“爹”，难怪他会有自己的意识，难怪他会说“能遇到你，真好”。
原来，是母亲在暗中保护他。
“他身体里的自毁程序启动后，我用最后的力量把他的意识抽了出来，存放在了‘影’字玉佩里。”林秀雅说，“只要玉佩不碎，他的意识就不会消失。”
苏明赶紧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心里又惊又喜。
影真的还在！
“那他能重新活过来吗？”苏明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秀雅摇了摇头：“很难。他没有身体，意识也很虚弱，只能暂时依附在玉佩里。除非……能找到适合他的躯体。”
适合他的躯体？
苏明皱起了眉头。
这世上，哪里有适合克隆体意识的躯体？
“也许……会有的。”林秀雅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命运这东西，谁都说不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明的脸，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温暖：“明，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启印和守印的力量在你身上，双重血脉在你身上，你是唯一能真正平衡‘虚无’的人。”
“平衡？不是净化吗？”苏明愣住了。
“‘虚无’并非全是恶。”林秀雅的眼神变得悠远，“就像光明和黑暗，缺一不可。彻底净化它，反而会打破世界的平衡。你要做的，是学会掌控它，让它为你所用。”
苏明彻底懵了。
之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要净化“虚无”，怎么母亲会说要掌控它？
“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秀雅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像水波一样荡漾着。
“我要走了。”林秀雅的声音越来越轻，“血泉的力量快耗尽了。记住我的话，去找到‘虚无’的核心，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还有，小心……你父亲。”
“我父亲？他不是已经……”苏明急道。
林秀雅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的白色小花瞬间枯萎，水潭里的泉水也变得浑浊起来。
溶洞开始剧烈震动，石块不断往下掉。
“不好！要塌了！”苏明赶紧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秀雅最后的话。
小心他父亲。
父亲不是已经被吸进漩涡，和“虚无”一起炸开了吗？
怎么还会有危险？
难道……他没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明就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父亲没死，以他被“虚无”控制的状态，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虚无”的核心。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摸出怀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影笑得那么灿烂，背后的向日葵花田一望无际。
苏明突然想起，林晓晓的老家附近，就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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