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夜的枪声、硝烟味,还有那只攥着他手腕的年轻手掌,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齐岁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更不可能忘记那个将他从虎狼窝里救出来的男人。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三年前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VIP病房的落地窗拉着米白色纱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纱料洒进来,落在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上,将空气中浮动的消毒水味冲淡了几分。
齐岁是被手臂上输液管的轻微胀痛弄醒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喉咙干涩发疼,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滚烫。
高烧才退去,余温仍在灼烧着神经。他抬起没有被针管光顾的左手覆在眼上,想避开那恼人的光线,可手腕刚一发力,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才看清这只左手能幸免于难,不过是因为之前早已被针扎得青乌一片,连下针的地方都难找了。
他身体虚弱得不像话,稍一动弹就浑身发软。这是他自三年前冰雨夜归国那场大病后,第二次被病痛撂倒,来得突然又诡异,想来是最近沉迷科研、疏于锻炼的反噬。
在心里冷酷地给自个儿下了定论,齐岁彻底没了睡意。
他的精神疲惫到极点,可沉睡了两天的身体却抗拒着再入梦乡,心中的烦躁和全身不对劲的状态让他像是失眠症患者,说不定还有转向狂躁症的风险。
他只好放空脑袋,又开始想那个想了三年都没有得到的男人。
形容的有些古怪,但就是事实。身为被老教授盛赞为“天才”的他,这辈子遇见的第一个无解难题,就是这个神秘救援者。
齐岁不是没试过寻找答案。
那天在逃亡的轿车上,男人给他包扎伤口时,他就问过身份。对方只用那道嘶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堪比变态杀人狂的声音冷冷回了句:“你不需要知道。”
这人的心果然和他那副冷硬的外表一样冷酷。
齐岁当时在心里下了定论,可这份认知,不过一个月就被他对那人的侧写推翻。
归国后那场大病痊愈后,齐岁把主意打到了国安头上。
他有政商大佬的爷,虽然已经退休了;他还有在国安工作的姐,虽然不会透露任何信息;还有控制欲超强的妈和老婆奴的爸,其实这个不说也罢。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是上面关注的重点人物,回国后就和国安的领导接触过。
那边特意叮嘱过了,有问题可以随时沟通。
齐岁觉得,打听救命恩人的事就是当下最紧急的事情。然后,坐在办公室里,气氛严肃,天才如他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王领导听完他的诉求,指尖敲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救你的人,是我国特别行动处的人员,算是你说的特工。当时他正在巴尔的摩附近执行其他任务,顺手就把你捞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很顺手。
那名特工当时正在纽约执行机密任务,接到相关消息后连夜加急赶去巴尔的摩,全权接手营救事宜,从安排路线、伪造身份到对接大使馆,全程换了四五个身份才避开追查,繁琐又凶险。
说起来,没有哪一点是顺手的。
王领导咽下了事实,因为领导之上还有大领导,大领导发话:“不要让齐岁察觉到自己的特殊。”
天知道是哪种特殊法?!
于是,王领导只能硬着头皮,刻意营造出“齐岁无足轻重”的氛围。
“顺手?”
齐岁皱了皱眉,他无法相信,那样九死一生的营救,只是“顺手”。
“那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话说出了口,齐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傻瓜了,立刻改口:“或者……我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吗?我想当面道谢。”
王领导完全理解他的心情,救命之恩重于山,换谁都想当面致谢。
可那名特工的身份极其特殊,连他都不太可能有接触的机会,只能满脸同情与无奈地看着齐岁,轻轻叹了口气,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齐岁坐在椅子上,指尖一点点蜷缩,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担忧。
他太清楚,执行那种高危任务的人,就像在刀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那短暂的一个晚上,他就和死亡擦肩而过了好几次,可这样的生死考验,却是那个人的日常。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但王领导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脑电波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从国安办公楼出来后,那个神秘男人就成了齐岁的执念。除了打理公司、泡在实验室搞科研,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耗在了这件事上。
分析那晚的每一个细节,写了一页又一页的侧写报告,甚至凭着记忆把男人的轮廓、动作细节,还有推测的真实容貌用素描画下来,满满当当地贴了一整面墙。
这些东西若是被他的国安老姐发现,保准会以“调查机密人员”为由把他拎去喝茶。但好在他把这些秘密藏在了不常去的别墅中,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
“齐总,您醒了?”
陈默刚推开门,就看到迷迷糊糊烧了两天的老板终于睁开了眼,他快步走到病床边,动作麻利地从保温杯中倒出温水。
齐岁转动着酸涩的眼球,声音沙哑得厉害:“扶我起来。”
陈默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另一只手迅速拿起床头的靠枕,垫在他腰后,动作熟练又稳妥。
“您昏迷了整整两天,医生说您是连日操劳加上轻微感染引发的高烧,万幸没大碍。只是您以后可不能这么拼了,身体才是根本。”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齐岁干裂的嘴唇,语气里的关切真挚又自然,挑不出半分破绽。
齐岁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这段时间他忙着新型能源项目收尾,还要兼顾脑机接口的前期调试,几乎吃住都在实验室,大小琐事全靠陈默打理。
从他归国创办公司起,这位从他父亲公司来的陈默就作为贴身助理跟在身边,三年来兢兢业业,无论多繁杂的工作都处理得滴水不漏,从未出过一次差错。
有这样一个能力强还值得信任的助理,确实能让他放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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