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郑娟心里没底。她学习时间太短，说是赶鸭子上架也不为过。
但看到赵江态度坚决，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答应了。
“一定要办好，不能给赵江丢脸。”她暗自下定决心。
“别担心，基础教学你没问题。”赵江拍了拍她的肩膀，“前几节课我只是做个示范，你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说完，他直接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一口答应，主动承担了所有准备工作——包括整理教室、采购物资等，费用由村里出。
村长本以为赵江会提起白天的事，可对方一句话也没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村长虽有疑问，但终究没问。
赵江简单说了几句，村长只是点头，没再继续。
夜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赵江要办免费夜校，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啊！不花钱，晚上听听课，说不定能学到点有用的东西。”
“就是，听说是在村长办公室旁边的大厅，能坐二十多人。全村都去肯定挤不下。”
“哪能全去？老人听不懂，小孩用不上，大概只有感兴趣的人会来。”
“可大家水平不一样，一个人怎么教？有人懂多，有人懂少，挺难的。”
“先别管那么多，晚上去看看再说。”
赵江回屋后告诉周蓉，夜校明天晚上就开课。
郑娟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教？”
“村民基础不同，但影响不大。”赵江回答。
“最初办夜校是为了扫盲，目标不能定太高。如果大多数人已经识字，就不需要来。我们要做的，是帮助那些不识字的人，不管老少都可以参加。”
赵江心中已有计划，但他清楚，全面推广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战斗。但前期投入至关重要，值得全力以赴。
郑娟点点头：“这个方法可行，只是起点是不是太低了？”她明白赵江办夜校一定有更大的想法，最终目标绝不仅限于识字。虽然在目前文化水平普遍偏低的环境下，这样的要求很现实，但与知青们的实际能力还是有一定差距——即便他们这些下乡青年，很多事也未必能做得好。
周蓉正带领十几名工人前往周家村北边三十里外的村庄进行宣传。这段路即使坐牛车，也要花上好几个小时。他们的宣传计划很明确：人手充足的队伍负责远距离传播，由外到内逐步推进；而李广发等单独行动的人则就近宣传，既保证了覆盖面，也确保突发事件能及时处理。
村里熟悉的人彼此都很了解，随便聊聊几句话就能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早就在田间地头传开了，只是没人认真详细地说。
宣传工作确实非常辛苦，整天跑下来，嗓子干得难受，腿都软了。
可没人急着回家。做完自己的活儿后，大家都蹲在村口等，等最后一批人回来。
这是出发前就定下的规矩。
他们都希望这次行动中，每个人都能团结一致。
立下这个规矩还是第一次——要知道平时这些人可没这么齐心过。
等最后几个人回到村里，在议事堂里回顾当天的情况，
各自准备散伙回家，
突然听到村里传来读书声。
几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好奇。
顺着声音找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村里什么时候办起夜校了？”
“教书的好像是赵江。”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赵江到底打什么主意。
“该不会他撂挑子不干，把活儿都推给我们，就是为了腾出时间办这夜校吧？”
此时他们还站在远处，只听见学生们跟读的声音。
具体内容听不清楚。
按捺不住好奇，
几个人悄悄往亮灯的屋子靠近。
所谓夜校其实就是村长办公室旁边的杂物间，现在收拾得很干净。
透过糊着油纸的窗户缝隙，
看到里面摆着二十多张条凳。
有人坐在那里认真听讲，
后排的只能站着听。
场面有些混乱。
赵江站在高处，郑娟则站在门口，像学生一样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蓉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
为什么能和赵江亲近的时间都被郑娟占去了？
这样的工作看起来真让人羡慕——比起自己当服装厂厂长两边受气，不知轻松多少，还能有更多时间和他在一起。
然而郝门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赵江在黑板上写的字。
忽然，他指着黑板对大家喊道：“快看！”
这时大家才把注意力转到赵江讲的内容上。
黑板上的字很简单，笔画很少，很容易模仿。
内容也很通俗，全部用的是白话文。
这和他们以前学的教材完全不同——虽然刚开始也学基础字词，但主要课本还是用的老式教材，里面总是夹杂着文言文。
“这教材是赵江自己编的吗？”
“应该是。这些内容从来没看过，虽然是个小故事，但没引用任何典故。读起来顺口，情节简单，容易理解，很适合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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