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墨门大典
一夜无话。
苏念从打坐修炼中睁开眼睛时，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进房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脉运行一周天后收功，只觉得身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唐门的金疮药和回气丹确实是上品，配合他自身的度厄真经自愈能力，那些爪痕和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隐隐有些发痒——那是皮肤和肌肉再生的迹象。
但他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没有因为伤势的好转而减轻。
自从成为鬼医踏上修行路这几年，苏念一路走来，可以说得上是奇遇不断。从最初机缘巧合遇到邋遢道士，到后来结识钟浩然、林晚，再到神农架，一步步踏入修行界，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一次奇遇都让他变得更强，但每一次挑战，也比上一次更加凶险。
苏念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唐门主峰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
他想起昨晚林晚提到的邋遢道士，想起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中年道士此刻正独自镇守在神农架的妖界入口。
“等你们有人突破到地仙境，我就可以回来了。”
道士离开时的笑容还在眼前，但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凝重，苏念至今记忆犹新。
地仙境。那是九境之上的第二个大境界，能够开辟小世界，言出法随的存在。他如今是第七境后期，距离地仙还有整整几个大境界的差距，中间还隔着第八境、第九境和散仙境。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从第一境到第七境，他用了不到五年时间，已经算得上惊世骇俗。但从第七境到地仙境，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甚至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
“不够，还远远不够。”苏念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叩。
更让他忧心的是好友钟浩然。
那个性格张扬、行事乖张的钟家少爷，为了救回自己陷入地府的女朋友，只身闯入地府，至今音信全无。苏念曾经试图通过唐雨薇联系他，但地府与人间隔着阴阳两界，任凭他修为再高，也无法窥探半分。
苏念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传来微微刺痛。
还有那个越来越活跃的长生组织。从最初在神农架初次交锋，到后来在秦岭深处的古墓中发现他们的踪迹，再到昨天在唐门封印之地的正面冲突——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
打开妖界入口，释放妖兽，扰乱人间秩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回想起昨晚那个黑袍人逃脱时使用的身法——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遁术，几乎融入了空间法则，瞬间就消失无踪，连布欧的感知都追不上。
第八境巅峰，甚至可能是第九境的高手。
这样的强者，在末法时代的今天屈指可数，但长生组织里显然不止一个。
“压力太大了。”苏念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但他知道，压力再大也得扛着。他不是一个人，身后有林晚，有布欧，有还在等他的钟浩然，还有在妖界入口孤独镇守的邋遢道士。
他必须变强，更快地变强。
“苏念，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林晚轻柔的声音。
苏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林晚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青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清晨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显得温婉恬静。
“晚晚，起这么早。”苏念侧身让她进来。
林晚端着托盘走进房间，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唐门弟子天没亮就送来的，我看你还在修炼，就没打扰你。先吃点东西吧。”
苏念接过粥碗，两人在窗边的小桌旁坐下。布欧不知什么时候从林晚房间溜了过来，轻盈地跳上桌角，蹲在那里舔爪子，眼睛半眯着，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
“昨晚睡得还好吗？”苏念问。
林晚点点头，但眼中的血丝出卖了她：“还行。你呢？伤势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唐门的金疮药确实不错。”苏念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唐门主这次也算是够意思了。”
两人默默吃着早餐，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苏念。”林晚放下粥碗，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浩然的事？”
苏念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两个月零十天了。”
林晚握住他的手：“浩然他……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钟家老祖是钟馗，在地府那是正经的官职，浩然虽然性格张扬，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我知道。”苏念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我只是……”
“只是压力太大了。”林晚替他说完，“我都明白。但你别总是一个人扛着，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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