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阳脉灯还没熄透,院外就传来马蹄踏碎晨霜的声响——是派去煞灵谷西翼的探哨,马嘴里吐着白气,马背上的士兵甲胄裂了道口子,黑煞正顺着伤口往肉里钻:“李大哥!大事不好!赵烈没逃!他在谷西的‘三阴洞’开了新炼煞阵,抓了三个玄正堂旧部的娃,说……说今日午时就开炉炼煞灵王!”
李守一刚把护徒杖的阳脉晶校准,闻言手里的阵盘“啪”地磕在石阶上,寻龙针疯狂打转,最后死死钉在西南方向,针尖黑得发颤:“是‘三阴蚀骨阵’!要凑齐三个玄正堂血脉的纯阴童女当‘阵眼引’,比之前的聚煞阵快十倍!”他抓起靠墙的护徒杖就往廊下冲,“平安,你守着护心碑和秦安,这阵要破得靠雪凝的共鸣术和将军的刀魂。我带他俩和二十个血煞兵精锐提前出发,先把娃抢出来!”
江雪凝已经把青铜令牌揣进怀里,行囊上别着秦安刚编的草蚂蚱——那是孩子早间揉着眼睛编的,说“娘带蚂蚱去,煞灵不敢靠近”。她走到秦将军身边,指尖划过他刀鞘上的阳炎草绳:“昨晚我给令牌充了三阴血,共鸣时刀魂能凝实三倍。”秦将军弯腰摸了摸秦安的头,孩子还攥着他的衣角打盹:“爹去去就回,给你带洞底的冰晶花。”陈平安塞来两葫芦阳脉酒:“一瓶催刀魂,一瓶救急,我带老张的‘穿云破煞弹’随后就到!”
队伍出发时,阿翠提着食盒追出来,往小伍怀里塞了把阳炎草编的“驱煞扇”:“这是我跟王婶学的,扇面涂了阳脉膏,遇着阴雾就扇!还有热包子,揣怀里暖手!”小伍把扇子插在腰间,咬了口包子含糊道:“放心!等我把赵烈的阵给掀了,回来就跟你去挑彩礼!”林小满背着新改良的药箱,晃了晃手里的铜壶:“这里面是‘醒魂露’,雾里中招了泼脸上就管用!”
刚出黑风镇五里,西南方向的风就裹着股腐臭味——不是之前的煞髓香,是“尸腐气”,只有三阴地脉才会散这种味。路面渐渐泥泞,两旁的树木都裹着层黑苔,树枝上挂着半腐的兽骨。林小满掏出测煞针,针尾直接凝出黑冰:“李大哥,煞气浓度是幽冥渊的五倍!前面是‘腐叶沟’,沟底全是积年腐叶,最适合藏煞阵!”
刚走到腐叶沟口,秦将军突然勒住马,青铜刀的刀身泛起细密的红纹——这是阳炎草绳预警到极凶煞的征兆。“有熟煞的气息,比上次的噬心雾更邪。”他话音刚落,江雪凝的令牌就烫得贴在掌心,她闭眼将共鸣术探进沟底,突然睁眼惊呼:“是幽冥鬼医!他在沟里布了‘骨针煞灵雾’,雾里掺了千年煞骨磨的针,不仅迷魂蚀魂,还会钻肉入体!”
沟对面的腐叶堆里突然冒出个黑袍身影,这次的黑袍绣着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眼窝处的煞眼石换成了两颗跳动的“煞火珠”,手里的人骨拐杖裹着层黏腻的尸油,杖头骷髅的嘴里不再是念珠,而是插着十几根寸长的煞骨针。“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啊。”幽冥鬼医的声音裹着腐叶的沙沙声,“赵烈大哥算准你们会为旧部的娃来,特意让本座在这‘接风’。”
“老东西,上次断了你胳膊还敢出来蹦跶!”小伍举着驱煞扇就要冲,被李守一拽住:“别冲动!他杖头的骨针沾了尸毒,碰着就烂肉!”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腐叶里一戳,沟底瞬间升起灰黑色的浓雾,雾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银亮细针,针尾带着淡黑煞气,飞起来像群毒蜂。“这雾叫‘千针噬心雾’,让你们尝尝蚀魂还烂肉的滋味!”
“是骨针煞灵雾!快用驱煞扇!”林小满大喊着掏出醒魂露,可雾气来得太快,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刚扇了两下扇子,就被骨针扎中肩膀,瞬间倒在地上抽搐,伤口处发黑流脓,嘴里还喊着“娘我错了”——显然陷入了幻象。小伍赶紧用驱煞扇挡住飞来的骨针,扇面的阳炎膏泛起红光,针碰到就化为黑烟:“娘的!这雾比上次的邪门十倍!”
秦将军挥刀砍出道火弧,烧穿片雾气,可后面的雾里又钻出更多骨针:“雪凝!定位阵眼!”江雪凝将令牌按在眉心,三阴血顺着指尖渗进令牌,“凝”字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阵眼在沟中央的腐叶堆下!有三块煞骨晶呈三角排布!但雾里的骨针会追着活人气息扎,我没法精准指方向——小伍小心!”
秦将军转头一看,小伍正举着扇子拍自己的脸,扇面上扎满了骨针,他眼里满是血丝,嘴里喊着“阿翠别碰那骨头!”——显然看到了阿翠被煞骨所伤的幻象。更糟的是,秦将军自己眼前也晃了晃:他看到秦安和江雪凝被绑在三阴蚀骨阵的阵眼上,赵烈举着骨针就要扎向孩子的眉心。“啊!”秦将军怒吼着挥刀砍向幻象,刀身砸在腐叶地上,溅起片黑泥水。
“秦昭!守住心脉!”江雪凝急得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令牌上,“以我三阴血,引你阳脉气!青铜共鸣,炎龙破煞!”金光顺着地脉窜向秦将军腰间的“昭”字牌,两块令牌同时发出龙吟般的声响,“昭”字牌直接弹到刀身上,与青铜刀融为一体,刀身瞬间裹着丈长的炎龙,龙鳞上的火焰烧得周围的雾气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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