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拉着索菲踩青石板路上。
两侧都是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大夏古代特有的红墙在阳光下显得很鲜艳。
这里的空气中满是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味道。
不远处还有孩子们举着糖葫芦从身边跑过。
完完全全就是刻板印象中大夏首都的景象，但陈凡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
“好人大叔！那个塔好高啊！”索菲伸着手指向一个地方，语气兴奋。
那是一座在山脊上的塔楼，专业点说是有着八角十三层的密檐式结构。
陈凡开始像百科全书一样科普起来。
“那是永定塔，有将近六百年的历史了，就是票价太贵了……”
[不是，我这是在干啥呢？]
一个想法突兀产生，忽有所感的陈凡疑惑的看了眼周围。
索菲仰着小脸认真地听着，贞德就在她旁边，面带微笑，头发飘荡。
奈奈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嘴上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嘛。”
彗星推了推奈奈可说：“好啦，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找个奶茶店坐一坐了。”
而璇玑在队伍的最后面，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汉服，倒是把这里逛成影视城了。
“价格太贵之后呢？”索菲的声音又把陈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在发呆什么呀？”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揉了揉索菲的头顶。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种既视感……”
他将目光看到更远处，可以看到楚萧萧带着红缨、希尔和黑丝带正在一处牌坊下拍照。
红缨双手抱胸牛轰轰的样子，希尔仰头给自己灌着冰啤酒，黑丝带站在一旁比耶，头上的龙角天线微微颤动。
似乎在用方言话说着什么，让楚萧萧点点头。
“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陈凡的声音里满是感叹。
现在没有追杀，没有战斗，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和生死一线。
没想到就只是单纯地走在阳光里，就如舒心。
索菲有些紧张的扯了扯陈凡的衣服，让陈凡回过神来，他看到索菲眼睛里的留念。
“索菲，你怎么了，”陈凡蹲下身，平视着这个小机娘，“好像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太开心？”
索菲闻言低下头，小手攥着裙角，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然蓄满泪水。
“好人大叔……我……”
“时间到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陈凡诧异地转过头。
一个黑发机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凡面前。
她穿着暗紫色的吊带裙，头顶有黑色的天线，平静地看着陈凡。
“黑岗？”陈凡下意识开口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黑岗没有理会陈凡，她低头看向索菲，又重复了一遍:“该走了。”
索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看了眼陈凡和贞德，随后深吸一口气，就伸手拉住了黑岗的手。
“索菲？！”陈凡立刻站起来，却发现眨眼间黑岗和索菲已经离他很远了。
“谢谢你，好人大叔，”索菲朝他摆了摆手，“但你不属于这里，我们也不属于这里。”
话音刚落，陈凡眼前一切都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塌陷，如颜料般流淌。
大量记忆恢复过来，他想起自己和鬼怪一起坠落雪原，然后遭遇雪崩.....
[好痛！真的好痛！但说不清哪里痛！]
黑暗将陈凡淹没，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明明他连自己身体都感受不到了。
“Сердцеостановилось!”（心脏停跳！）
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
“Продолжайтекомпрессию!”（继续按压！）
“Адреналин! 1мгвнутривенно6олюсно!”（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推注！）
陈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马上又被扔进了火炉。
[我不想回去了！好累好痛！放过我吧！]
在剧烈的疼痛中，一声哭腔传来。
“求你了……凡哥……求你了……不要走……不准留下我一个人……”
是彗星的声音。
[彗星？慧慧！慧慧！慧慧！]
然后是大夏语传来。
“该死！你们这群毛子干活能不能别那么糙？这可是全球仅有的案例！！！”
“准备除颤！能量200焦耳！”
“Charging……Clear！”
突然的一股巨力砸在陈凡胸口，他这一瞬间终于感受到了身体正弹起，却又重重摔落。
[我说了！我不想去！放了我！]
“窦性心律未恢复！继续按压！”
“再来！300焦耳！Clear！”
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眼前满是重影，耳边全是彗星的哭声，医生的喊叫，仪器的蜂鸣。
无数重影螺旋着在面前闪过。
从他第一次穿越流落街头，被带上轿车，看到小洛薇儿到契约彗星成为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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