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拍下操作台的某个按钮。
在审讯室中央的架子亮起红光，伴随着电机声缓缓将鬼怪的上半身抬起。
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她脖子上正在发绿光的机娘限制器项圈，此刻身体正由肚子上的一条绑带固定着。
感受到变化的鬼怪先是愣了一下，左右东张西望，随即就直勾勾地看向正前方的玻璃。
还露出那种玩味的浅笑，默默等待玻璃背后的人发问。
陈凡很熟悉这种表情，好像一切事物还在她的掌控之中，明明已经是残废的阶下囚。
柳德米拉靠近桌边的话筒。
“鬼怪，这次是我们古格勃和大夏机娘特勤局对你的联合审问。
希望你不要像之前一样给出过时的情报。”
鬼怪咧了一下嘴角，语气恭敬：“柳德米拉长官，您的大夏语真流利。”
关莹看到自己面前显示器有个带话筒图标的按钮亮了起来，当即按下。
“你好鬼怪，我是大夏机娘特勤局的局长关莹。
如果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保证你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希望你能仔细考虑。”
陈凡知道这算是标准流程了，柳德米拉唱黑脸，关莹唱红脸，开始与鬼怪博弈。
然而鬼怪的双琥珀色眼睛盯着单向玻璃，眼神深邃，仿佛能透过玻璃和所有人对视。
“我感觉到我的达令也来了，”鬼怪舔了舔嘴唇，“陈凡，别不说话呀。”
陈凡感觉鬼怪的视线正聚焦到自己身上，即使明白这是错觉，但依然不舒服。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就按下话筒键。
“你居然还能扯嘴皮子，你不觉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吗？”
听到陈凡的声音，鬼怪笑意更浓了，她活动了一下被卸载的四肢，像个短手娃娃。
“只是享受了一下以前我对其他机娘做过的事罢了。
你说我这都受到惩罚了，算不算某种意义的和受害者扯平了啊？”
陈凡默默握紧了拳头，他无法理解鬼怪的脑回路，充分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和这种机娘好好相处的。
关莹也感觉到鬼怪的棘手，她打算将话题拉回正轨。
“鬼怪，我劝你认真与我们合作。
也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你曾经执行过一项名为大夏机师抹除计划的秘密行动。”
听到“大夏机师抹除计划”时，柳德米拉看了眼关莹，知道这是简报中没提的信息。
而鬼怪也抬了一下眉毛，语气赞赏。
“真不愧是玉鳞龙所处的大夏，地狱边境毁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找出这种情报。”
关莹继续诱导：“我知道你其实对骷髅鹰没什么忠诚度，既然是交易，那就好好甄别对象。”
鬼怪眯起眼笑道：“这样吧，既然达令都难得来看我了，那么让他单独进来见我。
也许我会想起更多情报哦。”
柳德米拉：“你无权要求这些。”
关莹：“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呢？”
听到自己的要求被拒绝，鬼怪就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不再做任何回答。
陈凡打量了一下玻璃墙后面，带着机娘限制器项圈，手足还被卸载的鬼怪。
“我可以进去，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使不出什么花招了。”
关莹马上转头盯着陈凡：“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这种事你应该听我指挥！”
“意外发生率极低，”柳德米拉解释着，“我们仔细检查过她的里里外外，能保证她不可能藏有任何武器。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回答问题，原定计划连鬼怪的牙齿也要被无害化处理的。”
关莹不满的看了柳德米拉一眼：“他要是出事了，你和我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柳德米拉打开控制台下的柜子，拿出一个电棍和骇客枪，摆在桌面上。
“我们能最大化保证安全，而且鬼怪的确对陈凡更感兴趣。
我认为这是可以尝试的。”
没等关莹涨红着脸准备开骂，陈凡主动过去拿起电棍和骇客枪。
“放心吧，关局，我也想看看她都这样了，还能整什么活，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会有分寸的。”
看到陈凡主动这么说，关莹也只好作罢。
柳德米拉通过控制台解锁了鬼怪审讯室里的大门。
“进去之后，”她提醒道，“不要站在她的侧面。
她的头部还有完整的活动范围，如果想攻击你的话，那只能是牙齿了。”
陈凡转身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着他通过金属门跨入鬼怪的审讯室，陈凡才注意到，鬼怪所面对的是玻璃墙面宛如一面镜子，映照着机娘此刻的惨状，还有脸上轻松的笑容。
“哎呀，靠近些嘛，达令。”
陈凡深吸一口气，能闻到一些发霉的味道。
“其实看到你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发臭，我挺开心的。”
他靠近的同时也和鬼怪的架子保持距离。
然而就在经过架子旁边时，鬼怪突然转过脑袋，凶厉的眼神紧盯着陈凡，面容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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