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和林月月平视。小姑娘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月月乖，妈妈去两天就回来。你在爸爸家里，跟姐姐玩，好不好？”
林月月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林怀瑾抱了抱她，站起来，看了陈豪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说了句“麻烦了”，就拎着行李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走慢了就走不了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月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柳梦甜跑过去拉她的手：“月月姐姐！来！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林月月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陈豪蹲下来，冲她招招手。她松开柳梦甜的手，走过来。
“爸爸，”她的声音小小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的。”
林月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很认真地问：“很快是多久？”
陈豪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睡两觉，就回来了。”
林月月看着那两根手指，点了点头，好像放心了一点。
柳梦甜又跑过来拉她：“月月姐姐快来！我的玩具有好多好多！有兔子，有小熊，还有一只大象！”
林月月被她拽着往玩具堆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陈豪一眼。
陈豪冲她笑了笑。她这才转过去，跟着柳梦甜蹲在玩具筐前。
柳曼妮走过来，站在陈豪身边，看着两个孩子。
“月月这孩子，真让人心疼。”
“嗯。”
“怀瑾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
陈豪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柳曼妮笑了一下：“老公，我觉得我现在幸福的不得了，我有囡囡，还有……”
她没说完，但陈豪懂。
客厅里，柳梦甜已经把玩具筐翻了个底朝天。她举着一只毛绒兔子，塞到林月月怀里：“这个给你！它叫花花，是我最喜欢的！”
林月月抱着那只兔子，低头看了很久。
兔子是粉色的，耳朵很长，身上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她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小声说：“谢谢。”
柳梦甜大方地摆摆手：“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嘛！”她又从筐里翻出一只小熊，塞到自己怀里。
“这个是嘟嘟，我的！你看，它们俩是好朋友，我们也是！”
她把小熊举到兔子旁边，让它们碰了碰鼻子。
林月月看着那两只毛绒玩具碰在一起的样子，忽然笑了。很轻，但很真。
柳曼妮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囡囡，带月月去你的房间看看？”
“好！”柳梦甜立刻站起来，拉起林月月的手。
“月月姐姐走！我的房间可大了！还有一张好大的床！爸爸说那个床可以睡好多人！”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上楼，脚步声噔噔噔的，整栋房子都热闹起来。
柳曼妮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弯起来：“囡囡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陈豪在她旁边坐下：“你不也是？”
柳曼妮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楼上传来柳梦甜的声音：“你看！这是我的床！是不是很大！”
然后是林月月的声音，小小的，但听得很清楚：“嗯。”
过了一会儿，柳梦甜又说：“月月姐姐，今晚你睡我旁边！我们挨着睡！”
林月月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好。”
那一声“好”比之前大了不少。
柳曼妮抬起头，看着陈豪：“月月好像没那么怕生了。”
“有囡囡带着，会好的。”
楼上又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噔噔噔的脚步声，柳梦甜出现在楼梯口，往下喊：“爸爸！月月姐姐想看动画片！可以吗？”
陈豪站起来：“走，爸爸给你们开电视。”
柳梦甜高兴地跑回去，嘴里喊着：“爸爸说可以！爸爸说可以！”
陈豪上楼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柳梦甜抱着她的嘟嘟，林月月抱着花花，两个人并排坐着，膝盖并在一起，姿势一模一样。
陈豪打开电视，调到动画频道。屏幕上，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追得上蹿下跳。
柳梦甜看得入迷，嘴里跟着哼主题曲。林月月也看得很认真，但偶尔会往门口瞟一眼。
陈豪在她旁边坐下，轻声问：“想妈妈了？”
林月月低下头，手指捏着兔子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妈妈说了，两天就回来。”
林月月看了看他，忽然小声说：“爸爸，你会走吗？”
陈豪愣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不会。”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爸爸不走。”
林月月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安心，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兔子的耳朵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陈豪没听清，但他看见她的嘴角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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