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爷的脸色变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
“陛下，裴去疾简直血口喷人。”
裴去疾：“只不过是去检查一下王府的厨房，九王爷，你急什么？”
女帝脸色也变了。
“裴卿，你说的是这几日的事？不是之前？”
裴去疾：“是以前，也是现在。至少在昨日之前，九王爷府邸依旧如此。”因为昨日他们都被留在了皇宫，所以昨日的事，他不知道。
但是他相信，若是九王爷府邸真的藏了许多私兵，仅凭昨日一天，是散不去的。
女帝看向九王爷：“皇叔，朕也想见识见识九王府的厨房，来人……”
九王爷脸色剧变，不能让人去搜查王府。
“陛下，老臣已经多年没有在王府居住，府中有些杂乱，这几日正请人收拾，所以吃用才多了一些。”
女帝一看他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慢慢的落了地。
“那正好，朕让工部的人去看。若是真的要大修，就让工部的人来，工部的人，总比外面的人做工仔细。”
九王爷的脸色已经不止用难看形容了，完了，全都完了。
工部全都是女帝的亲信，也真是多亏了九王爷这个借口，要不然她还真不好叫工部介入。
在等待的时候，裴去疾继续补充证据。
“九王爷在城外还有一处私宅，虽然王妃早逝，并未留下孩子，但是私宅里住的都是女人跟孩子。”
九王爷脸色再次剧变，没想到裴去疾连那个地方都查到了。
不少大臣心中腹诽，九王爷跟七王爷不愧是兄弟，连养女人跟养外室子都一模一样。
女帝：“裴卿，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是污蔑皇亲国戚。”
裴去疾自然有证据，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敢站在这里。
“有，九王爷在城外的府邸，女子跟孩子众多，伺候的人也多，吃穿用度也不少。他们跟外面接触极少，但是那些伺候的人，就常常跟外面接触。”
“其中有个伺候婆子的女儿，刚好在榆树村干手工活，这件事就是她说出来的。”
“她说住在那个宅子里的人，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却有重兵把守，不轻易让里面的人出去。只会偶尔放采买的人出去采买，臣顺着这个线索，查到了九王爷。”
裴去疾一边说，一边在九王爷跟七王爷身上看了看了两眼。
“没想到九王爷也学七王爷在外养外室跟外室子，据臣所知，九王爷丧妻多年，迟迟不肯续娶，对外称是看破红尘。”
“九王爷就是这么看破红尘的？”真是好笑。
裴去疾脸上的讥讽，刺激的九王爷满色乌青。
“那又怎样？大唐律法有哪条说，本王不能养外室了？”
九王爷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很可惜，在裴去疾跟前，摔也要摔出个声响。
“我说到那个宅子，并不是为了让世人知道王爷养外室，而是因为王爷在那个宅子里见外族，见西北的官吏。”
九王爷死死的攥着拳头，面色紧绷，心中却已经开始崩溃。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宅子，自从西北的消息传回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裴去疾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沉稳的笑着道：“王爷是在奇怪，明明许久都没有去过，为什么还会被盯上？”
“我明明已经离开长安城两年，又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
自然是因为干手工活的那些人。
他心中这么想，却不会把他活的消息的来源说出来。如实说出来，会被百官猜忌，被陛下猜忌。到时，他们就会注意到干手工活的人。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不管是什么计划，都需要人去执行。只要是人，就会泄密。”
九王爷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言不发，他现在所有的反驳，在去他王府搜查的人回来以后，全都是白费力气。
长公主跟大皇子见九王爷一言不发，以为他认下了罪名，立即向女帝求饶。
“母亲，我们也是被他诓骗，一切都是他做的。”
“母亲，是他一直蛊惑我们，都是他的错。”
女帝同样一言不发的把儿女狼狈的样子看在眼里，任由他们怎么哀求，都无动于衷。
直到去搜查九王府的人回来。
“陛下，臣在九王府发现大量私兵跟兵器，好在臣等带去的人多，要不然还真拿不下他们。”
女帝深吸一口气，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私兵人数多少，兵器多少？”
王爷公主在成年建府邸以后，可以有五十府兵，兵器也不能超出这些人的规格，且这些府兵跟兵器都要做有记号，并详细记录在册。
这些，九王府，绝不该有。因为早在多年以前，九王爷为了表示修仙问道的决心，交出职权，交出府兵，身边只有零星护卫。
女帝：“要是朕没记错的话，皇叔当年就是在这个大殿上，卸下职位，交出府兵的吧。”
大理寺尚书立即站出来作证：“臣能作证，九王爷当时还说过，无牵无挂一身轻，这样才能早日功德圆满这样的话。”
九王爷面色铁青，脸上只有一言不发的冷笑跟猖狂。
女帝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罪证确凿，哪怕是没有勾结外族，没有勾结西北官吏，仅凭下毒跟私兵，也一样能判他谋逆之罪。
金銮殿上给九王爷一干人等判罪的时候，程满月也得知九王爷府邸被围起来的事了。
女帝派去的兵马跟私兵打起来，兵器撞击的声音那么大，打斗的声音那么大，附近的百姓们不想听到都难。
然后这个消息，就非常轻松的传递到程满月耳朵里了。
程家一干人等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全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大皇子跟长公主怎么判，九王爷跟七王爷是跑不掉了。
朝堂上的百官，在听到私兵人数，跟庞大兵器数量的时候，这个案子，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就在旁人用有意无意看向大皇子跟长公主的时候，裴去疾突然跪地。
“陛下，臣给生父判罪，乃是大不孝行径。按照我朝律法，不堪为官。”
“臣不想之后被人诟病，所以主动辞去官职，还请陛下允准。”官帽摘下，官印奉上。
裴去疾自打状告九王爷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辞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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