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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邀舞·于深渊之畔
（关祖视角 - 天台）
夜风变得甘美。
那句【死亡的戏剧性在于悬念】在他脑中盘旋，像一段终于找到主旋律的协奏曲，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他最痒的神经末梢上。
（关祖 OS：阮糯……）
不是疑问，是确认。
是久别重逢的咏叹调，在心底无声奏响。
他俯瞰着脚下那片因他而起的混乱，曾经让他愉悦的尖叫声与警报声，此刻却显得如此……嘈杂且缺乏格调。
像一群拙劣的业余乐手，破坏了他与她之间刚刚开始的、精妙的二重奏。
“周苏。”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带着一种被取悦后的慵懒沙哑，与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执行新剧本。”
（关祖 OS：看吧，我采纳了你的建议。
这是我们共同谱写的第一个乐章。）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周苏虽然困惑但依旧执行命令，
放任那个惊恐的男人连滚爬爬地冲出休息室，然后在走廊的尽头，于众目睽睽之下——
精准地，击碎了他的膝盖骨。
惨叫声通过麦克风传来，如此悦耳。
陈国荣在指挥车里的咆哮，更是最好的和声。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隔空的默契只是前菜，他渴望更直接的交互，渴望看到她瞳孔里映出自己为她搭建的舞台。
“迈斯。”
他再次开口，目光却已不再关注那片小小的混乱。
“阿祖。”
“终止对‘幽灵协议’的暴力破解。”
他下令，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太粗鲁了。”
（关祖 OS：
对待唯一的舞伴，
要有耐心，
要……优雅。）
“分析警方指挥点所有对外通讯信号模式，
重点筛查异常低频、非标准加密握手协议。
不用破解内容，只定位信号源。”
他要找到她藏身的贝壳，不能用锤子砸开，而是用指尖，轻轻叩响。
“另外，给我接通LOFT的内部线路。”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象征着秩序与责任的警灯闪烁处，
一个更加……亲密的游戏，在他脑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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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祖视角 - LOFT 控制室，远程连接）
主卧的监控画面被放大。
那个顶着阮糯脸庞的仿体，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人偶。
关祖看着她，心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厌倦。
（关祖 OS：赝品……终究是赝品。）
他拿起一个专用的控制器，如同一个漫不经心的神只，开始远程调整主卧的环境参数。
第一项：温度。
制冷系统被悄无声息地开启，出风口吐出冰冷的寒意。
监控里，仿体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身体微微发抖。
（关祖 OS：
你会感觉到冷吗，阮糯？
隔着遥远的距离，
你的灵魂会为这具躯壳感到一丝寒意吗？）
他等待着，仿佛在倾听远方传来的回音。
第二项：光线。
顶灯骤然变得惨白、刺眼，将所有阴影驱散，让仿体无所遁形。
她不适地眯起眼，将脸埋入膝盖。
（关祖 OS：不喜欢吗？
你一向不喜欢太过直白的光。
那么……藏在警局外壳下的你，
是否也感到了同样的不适？）
第三项：声音。
他开始播放一段极其低频、近乎不可闻的噪音。
那是他曾在一本关于心理控制的古籍上看到的，能诱发潜意识焦虑的频率。
仿体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呼吸变得急促。
（关祖 OS：这才是真正的“触觉的牢笼”。
我无法直接触碰你，
但我可以通过这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容器。
你的悲悯……能感受到这份痛苦吗？）
他像一个残忍的作曲家，以这个仿体的生理反应为琴键，
试图弹奏出远在指挥点那个真魂的心跳。
他在测试，也在邀请。
（关祖 OS：
来吧，阮糯。
做出你的回应。
是继续沉默，看着这个“你”受苦？
还是……再次动用你的智慧，来阻止我？）
他关掉了与LOFT的通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会展中心的舞台。
“迈斯，信号源锁定进度？”
“已排除87%常规信号。
剩余目标正在逐一筛选，
预计三分钟内完成初步定位。”
关祖满意地靠回椅背。
他并不急于立刻抓到她。
狩猎的快感在于过程，在于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迷宫中挣扎、思考、做出选择。
他刚刚调整LOFT环境的行为，就是投下的又一颗问路石。
他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在看着。
而我，可以随时让你“感同身受”。
现在，轮到你出招了。
我的阮糯。
你会如何回应这份……来自深渊的邀舞？
是继续用冰冷的代码与我对话，
还是终于愿意……走到灯光下，与我共舞这一曲？
他期待着。
胸腔里那股灼热的、名为“兴趣”的火焰，正以前所未有的势头，熊熊燃烧。
（关祖 OS：
让我看看，你的底线在哪里。
也让我看看，为了守护，
你愿意……陪我下沉到哪一层地狱。）
这场只为她一人上演的“绝望华尔兹”，进入了新的篇章。
而他，已然为她预留了最贴近指挥席的……共舞者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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