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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确认·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阮糯视角 - 酒店房间）
酒店房间比病房更空旷，也更安静。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心底的寒意。
我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光线在墙壁上切割出大片的阴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办理出院时，舅舅疲惫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赞同，但我只能用“凌薇不会那么柔弱”来搪塞。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在那里面看到对“共谋者”的审视。
那一枪，打碎的不仅是别人的腿骨，也打碎了我某种自欺欺人的侥幸。
（阮糯 OS：关祖，你看到我出院了吗？）
（阮糯 OS：你在等什么？）
信息发出去后，那边一片死寂。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威胁更磨人。
他像最有耐心的猎手，享受着猎物在陷阱边缘焦躁徘徊的过程。
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恐慌吞噬。
也许是破釜沉舟后反而生出的平静，
也许是知道无论结局如何，这条路都必须走下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零星的车流。
（阮糯 OS：你会从哪里来？
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把我带向那个你选定的“场地”？）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阮糯 OS：这一次，我不会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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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祖视角 - LOFT 控制室）
屏幕上是刚刚传回的、高清晰度的监控画面。
“凌薇”正走进酒店房间。
她没有丝毫病弱的姿态，背脊挺直，步伐稳定，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凌薇该有的锐利与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易碎的坚韧。
此刻站在窗边的她，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静默。
（关祖 OS：是你。）
不是怀疑，是最终的确认。
那种姿态，那种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的、混杂着恐惧与坚定的气息，
只属于一个人——阮糯。
那个在仓库与他进行轮盘对赌的女孩；
那个在加密频道里与他进行博弈的“幽灵”；
那个能精准投喂他“更优雅剧本”的共谋者；
及现在这个主动重启“俄罗斯轮盘”的邀约者……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一股极致的兴奋攫住了他，不是因为找到了真相，
而是因为这个真相本身，就是阮糯献给他的、最精彩的演出。
（关祖 OS：你竟然……用这种方式，一直在我身边。）
他缓缓转过身，控制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他的目光落在刘天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刘天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凌薇’的异常，
为什么没有重点汇报？”
刘天挠了挠头，有些讪讪：
“阿祖，个差婆系有啲古怪……（阿祖，那个女警是有点古怪……）
但系佢同阮糯个样差天共地，点谂到啊……（ 但她和阮糯的样子天差地别，怎么想得到啊……）”
（关祖 OS：样子？）
（关祖 OS：她连灵魂都换了一半，何况一张皮囊。）
他的视线转向迈斯。
迈斯推了推眼镜，毫无波澜地回应：
“数据层面，‘凌薇’的生物特征与档案记录吻合度99.7%。
行为模式偏差在应激反应合理区间内。
基于概率，未将其与‘阮糯’并案处理，是我的失误。”
关祖没有说话，目光最后落在了周苏身上。
周苏紧紧抿着唇，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感受到关祖的注视，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怨恨。
“系咯！我早就觉得个八婆唔对路！（就是啊！我早就觉得那个贱人不对劲！）”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成日古古怪怪，睇人嘅眼神都唔同！（整天古古怪怪，看人的眼神都不同！）
点知佢系咪扮嘢，想引起你注意啊！（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模作样，想引起你注意！）”
（关祖 OS：眼神……）
（关祖 OS：是啊，那种想靠近又恐惧，
想拯救又绝望的眼神，只有她有。）
他没有理会周苏的尖叫，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那个身影。
所有的声音都成了背景杂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站在窗边的、被他彻底锁定的灵魂。
一种异常踏实的满足感在他心底蔓延。
他知道了她的藏身之处，知道了她所有的伪装，
而她，还在等他出招。
（关祖 OS：你终于，
完全落在我的视野里了。）
“迈斯。”
“阿祖。”
“撤掉对会展中心的所有后续布置。
集中所有资源，
我要那个酒店，以及周边五百米，
滴水不漏。”
“明白。”
“刘天。”
“在，阿祖！”
“之前准备的‘舞台’，
可以开始搭建了。
按最高规格。”
刘天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收到！
保证让你同你嘅‘轮盘舞伴’，（保证让你和你的‘轮盘舞伴’，）
有个难忘嘅夜晚！（ 有个难忘的夜晚！）”
关祖的指尖，轻轻抚摸屏幕上“凌薇”的身影。
（关祖 OS：你想要的轮盘赌，我给你。）
（关祖 OS：但这一次，规则由我彻底重写。）
他没有立刻回复她的信息。
他在享受这种内心安宁，享受她在他编织的网中安静等待的姿态。
（关祖 OS：别急，阮糯。）
（关祖 OS：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次，你再也别想从我的掌心跳出去了。）
他必须把这场她主动要求的轮盘赌，
变成一场她永生难忘的、只为他一个人表演的……终极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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