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让人在后院大花园里盖了一间练功房，地上铺垫子，各种训练器材一应俱全。
家里舍不得闺女吃苦，那就儿子来吧，万家习武之风不能断。
早上把万维祎从被窝里拎出来，让他学习站桩，进行泰拳踢法训练。
日后慢慢增加荷兰式踢拳、跆拳道、戳脚和谭腿的综合腿法，等小学毕业，带儿子打靶练枪法。
练武不为打比赛，纯练，万一自己老了，被人欺负就喊儿子动手。
其实霍显茁挺合适当维祎的陪练，胖墩墩能吃，必然能挨打，就怕霍亮舍不得。
爷俩在练功房吼吼嘿哈，叫了一早上，万维莘在一旁抱着摔跤沙袋，默默练习摔法。
“闺女，练着玩就行，等我给你弄个柔术假人，找找发力感觉。”
“爸，我比弟弟厉害，为什么不让我学？你就那么听奶奶的话？”
看着大汗淋漓的维维，拿毛巾帮她擦汗，“奶奶说得也没错，你是爸爸第一个孩子，也是爸爸的骄傲，真让你上战场，我心里真舍不得。”
万维莘一甩脑袋，冲到万维祎面前，“咱俩对打。”
万维祎最近练得起劲，气血奔腾，有点武人的骄傲，也想抻量抻量本事，最好能压服大姐。
小脖子梗梗着，“好，输了不许哭。”
“哼哼。”
一分半钟，万维莘给万维祎来个十字固，巴西柔术中核心关节技。
万维祎拍着垫子，表示认输。
万维莘放开弟弟，高傲地仰起头从万善身边走过，“哼，不堪一击。”
万善看着揉胳膊的万维祎，叹口气，“儿子，你要努力啊。”
吃早饭时候，万维瑶央求万善，“爸爸，我也要学武。”
“练武很苦的。”
“能打哥哥吗？”
万维祎早上被姐姐打败，心里正不服气呢，晃着拳头威胁瑶瑶，“哼，我劝你别练，不然我会揍哭你。”
贺棠坐在万维莘身后，给大女儿梳头发，嘴里咬着发卡训斥，“学什么学？家里两个学了还不够！你不是想学跳舞吗？舞蹈服都给你买了，学武就不能跳舞。”
“那我跳舞给爸爸看，奶奶和妈妈也看。”
万善把鸡蛋清和半个鸡蛋黄给瑶瑶，“好，喜欢学啥就学啥，全凭喜欢，也不指望你们靠这个吃饭。”
——
一晃到了90年元旦，三个多月时间，万善和尹政委交了三次手，两胜一平。
保卫局上下感受到省里的无形压力，很多事情推动变缓，审批被卡的次数增多。
调查部接替彭组长的上级，交代给万善一项任务，监管全省经济犯罪侦查。
面对这种局面，万善把反特和经侦放在首位，维稳和侦办案件全推给省厅。突然之间保卫局有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洒脱。
省厅的协查要求能推就推，顶着压力成立经侦大队，由董建晖副局长指导，任命小江和柳家祥当正副队长。
保卫局经侦大队扩编，抓职务犯罪，抓贪渎受贿，抓滥用职权。
处级干部抓了十三个，副厅级抓了两个，松省陷入一片死寂，保卫局所有审批都亮起绿灯，报批手续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齐省长、董书记多次和万善沟通，要顾全大局，要配合改开形势。
潜台词就是：不要大闹天宫，现在松省干部风声鹤唳，杯弓蛇影，波及面太多，不利于全省一盘棋。
万善亮了明牌，作为调查部大校，经济案和间谍案不能简单区分，有可能是复合型案件。而且调查部的职务不归地方省厅辖制，可以直接向京城总部汇报。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知道万善调查部的身份，心知肚明不公布。
万善知道他们知道，也知道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撕掉伪装，让所有人都知道。
广而告之，万善还有另一层身份，不受你们控制。
苏占魁老爷子，一通电话打过来，让万善去他家谈事儿。
老爷子跟万善从不藏心眼，也没假客气说什么吃个便饭，直接提晚上喝酒谈事儿。
看来事儿不小。
让闻老三准备好礼品，下班坐上车检查礼品，酒、茶、保养品，一双护膝和软底棉鞋是万善额外要求添置，万善选了一部分。
苏老爷子当场试穿棉鞋，左右打量鞋，“挺舒服。”
“防滑鞋底，下雪走路安全。”
苏家长子苏兴宇笑着说：“我爸等着你这双鞋呢，我们送的鞋他不喜欢。”
“叔，老爷子跟儿女撒娇呢。”
苏占魁跺跺脚，“放屁，我跟他们撒娇？”
老爷子拉着万善，“喝茶去，你叔儿带的好茶。”
万善辈分最低，主动负责泡茶，和苏兴宇交流冠山连翘红茶，茶汤呈明红色，灯光下别有一番美。
刚才进屋看到苏兴宇，万善恍惚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苏老爷子找他的目的，为了大儿子苏兴宇。
加上这晋省茶，猜出一些端倪，苏家长子可能要调回松省。
万善刚进保卫局时，苏兴宇担任省革-委会副主任，排名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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