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天下玄门大乱,群起争抢,最后竟把那半部仙经撕成十几块,各执一份,藏如至宝。
有邪修得天机,将残经与血煞之法融合,硬生生创出一门全新的炼尸大道!
若是单论这个……苏荃其实并不放在心上。
当年那半部仙经外流,整个玄门抢破头,可仙门依旧冷眼旁观,不屑插手——那是真正的底气。
苏荃也有这份傲气。你炼出来的血煞僵尸再强,能强过阴神?如今他也能用那一招。
敢与他对敌,未成真人者,唯有死路一条!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这群人不是孤狼,而是抱团取暖的豺狗。
赶尸派早已没落,祖山在数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中轰然崩塌,弟子四散,长老陨尽。这些人本就靠资源续命。
末法一至,灵脉干涸,修行根基荡然无存。
一部分心性豁达、年轻有为的,干脆自废修为,转投其他宗门,从头再来。
一部分心灰意冷,索性归隐凡尘,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了此残生。
剩下的,大多是天赋平平、年纪又大,不甘堕入红尘,又被一点诱惑勾动心魔,便一头扎进了邪道,开始修习血煞僵尸之术。
同根同源,血脉相连,即便未曾重组门派,彼此之间仍有暗线勾连。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今日斩了一个,明日可能就有十几股邪修跳出来寻仇。
这些家伙单独看起来不堪一击,但苏荃现在……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任家镇,始终在他心头留着一块位置。
不只是任婷婷,还有那些憨厚朴实、笑脸相迎的镇民。
“看来这次……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了。”苏荃轻叹一声。
三年来的生死搏杀教会他一件事:先下手为强,后出手遭殃。
一切隐患,必须掐灭在萌芽之中。
更何况……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预判。
眼前的一切,和前世看过的那部电视剧剧情,早就南辕北辙。
甚至连那头僵尸,到底是不是叫玄魁,他都不敢确定了。
原着里,可从来没有那个赶尸派的老头。
“炁连因果,地脉为绳,行踪尽显,符乩追索。”
这符乩追踪之术,原是当年跟着九叔随手学来的皮毛,如今他已证地仙果位,勾连地脉如呼吸自然,这小手段反倒成了利器。
刹那间,四周橙光涌动,地气翻腾,凝成一幅虚幻地图——山川走势、河流走向、城镇村落,尽数浮现。
而那丝残留的阴煞之气,则化作幽绿细线,以他立足之处为起点,蜿蜒勾画。
片刻之后,路线清晰定格,终点落在一座县城之内!
“县城?居然敢把血煞僵尸带进人烟稠密的县城?”苏荃眸子微眯,寒光乍现,“末法将至,有些人为了抢一条活路,真是疯得没边了。”
不止阳间修士在搏命,连阴神也全疯了。
这年头,本就是个秩序崩塌、理智喂狗的时代。
路线已定,苏荃不再磨蹭,袖袍一甩,四周地气如潮退散,尽数归入大地深处。
他脚步轻踏,身形骤然一沉,仿佛被土地吞噬,眨眼间消失无踪。
地仙——大地之上的真仙。
如今的苏荃,只要足尖触着这片山河,便如龙游深海,自在无敌。
春南县城。
表面看着还算体面,富户林立,灯火不灭。
可再光鲜的皮囊下,也掩不住饿殍遍野的现实。这年头,哪片土不出冤魂?
城中一座雕梁画栋的大宅里,某间密室静得瘆人。
黑袍老道猛然睁眼,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直冒。
刚才是个梦——梦里,他没有头。
修士不该做梦,梦即兆,是天机在敲门。
他立刻盘坐而起,顾不得擦汗,十指疾掐,推演吉凶。
“莫非……我大限将至?”
人越老,越怕死。
他走上邪修这条路,图的不就是长生?哪怕踩着尸骨爬上去,也在所不惜。
可刚才那梦太过真实,像刀刻进魂里。
他反复推算,却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只是场恶魇。
但几百年的谨慎本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这绝不是巧合。
“奇修!”
一声低喝,房门应声而开。
门口站着个少年,身穿素色道袍,面白无须,眉眼清秀,瞧着不过十八九岁。
少年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师尊。”
此人正是老道近年收的徒弟,何奇修。天赋不错,更难得的是脑子灵,会来事,总能哄得老头心头舒坦。
之前那些徒弟,没一个活过半年——要么被亲手斩杀,要么成了僵尸口粮。
唯独这何奇修,硬是熬了两年,送走一拨又一拨师兄师弟,还越混越稳。
老道也给了点真东西,传了几手法诀,如今算是真正入了门墙。
“玄魁那边,情况如何?”老道问。
“昨儿刚喂了三具血食,眼下还在沉睡,一切正常。”何奇修答得利索,“地下室四壁都贴了警戒符,无论有人擅闯,还是玄魁异动,弟子立刻就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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