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莲挺着孕肚慢慢踱过来,眉头微蹙:“大龙,你这模样不对劲,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蒋大龙面色一沉:“大夫都说我好得很,你倒天天咒我有病?”
“胡吣!”米其莲白他一眼,“谁咒你了?正常人谁像你这样,脖子直挠、指甲发痒,手脚还自己打摆子?”
这话一出,蒋大龙哑了火。
最近确实怪——脖颈总像爬了蚂蚁,十指发痒难耐,半夜常被自己掐醒,连筷子都拿不稳。
“莫非……真中了邪?”他声音低了几分,“老婆,该不会哪个挨千刀的给我下蛊了吧?医院查不出,偏能要人命!”
“准是厨子!那厮早跟我犯冲,八成趁我不备,往饭里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越想越笃定,他霍然起身,手已摸向腰间枪套:“老子这就崩了他!”
米其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大龙!别莽撞!”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要不……把英哥请来?他走南闯北见识广,兴许能瞧出门道。”
“英哥?英哥!”蒋大龙脸一垮,“谁都能请,就那个豆豉英不行!”
米其莲叹了口气,知道他成见已深,只得改口:“寻常大夫束手无策,不如试试江湖上的高人?”
蒋大龙一拍扶手:“有理!”
随即扬声喝道:“副官!”
“嗒嗒嗒”——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急促有力。
“大帅!”
副官一个利落敬礼,垂手肃立,低声问:“您有什么吩咐?”
蒋大龙手指又是一阵痉挛似的颤动,脸色霎时铁青,咬着牙问:“这附近有没有响当当的道士、和尚?越有名越好!”
“响当当的僧道?”
副官皱眉琢磨片刻,忽地一拍大腿:“大帅!隔壁镇上有个钱开钱真人,江湖人称‘活财神’——只要银元到位,山崩海裂都敢接单!”
“钱开。”蒋大龙低沉应了声,“立刻带他来大帅府,一刻不许耽搁。”
“得令!”副官抱拳一拱,转身便蹽开步子冲了出去。
……
苏荃这边,熬过整整两天三夜,终于把残存药力榨得一滴不剩。
晨光刚爬上窗棂,他眼皮一掀,眸中寒光如电,劈开昏沉空气。
紧跟着,一股狂暴磅礴的气息轰然炸开,仿佛沉睡多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道观檐角栖着的麻雀群被震得扑棱棱腾空而起,翅膀扇得急促凌乱,眨眼间飞得没了影儿。
“方士六重巅峰……我竟闭关这么久?”
他既惊且惑,低头扫了眼自己——原先浸润全身的淡青药液,早已凝成一滩暗红血水,浮着黑渣与瘀血,腥气扑鼻,令人作呕。
苏荃眉峰微蹙,足尖一点,人已轻盈落地,稳如磐石。
他快步打水冲洗,换上身素净道袍,这才静下心来细细审视自身。
洗髓伐毛之后,药力尽化为筋骨真元,修为像坐上火龙直冲云霄,稳稳卡在方士六重巅峰。
他舒展四肢,缓缓试力:单手抄起院中石磨,胳膊一抡,那玩意儿便呼啸着砸进泥地,震得尘土飞扬。
“两百斤上下,拎三五个不在话下。”
他掂了掂臂膀,心头有数——如今单臂之力,怕已逼近千钧。
接着,金刚真火手与五雷烈火掌接连出手,威势翻倍不止,与从前相较,简直判若两人。
只可惜这破道观年久失修,经不起他全力折腾;不然真想试试,一掌下去,能掀翻几堵墙。
待兴奋劲儿慢慢退潮,苏荃开始收拾满院狼藉。
连日闭关无人照管,蛛网积灰、落叶堆叠,他足足忙活一个时辰才理出个样子。
腹中咕咕作响,他环顾观内,只剩半袋硬邦邦的糙面饼子,索性揣上钱袋,准备出门采买些米粮菜蔬。
刚推开门闩,脚步还没跨出门槛——
耳廓倏地一动,眼神骤然锐利,目光如钉,直刺向道观入口。
顺着视线望去,一队军装笔挺的士兵正踏着齐整步点,朝这边疾步而来。
苏荃心头一紧:莫非谭府那档子事露馅了?
可就算东窗事发,也该是保安队上门查案,怎会惊动正规军?
正疑虑间,“砰砰砰”三声闷响,大门被人重重叩击。
他面色一沉,袖中悄然滑出三张朱砂符纸,指尖微扣,蓄势待发。
若门外稍有异动,他必先发制人,绝不错过半分先机。
“今日闭观谢客,香火暂歇,请回吧。”
他随口抛出个由头,声音不疾不徐,实则字字都在探听虚实。
门外当即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回应,语速快,还透着股焦灼:“我们不是烧香问卦的!钱开钱真人在不在?大帅府急召,十万火急!”
“找钱开?”
苏荃眼尾微扬,心底冷笑——是真不知人已凉透,还是故意拿话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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