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筠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胳膊肘撞在戏台的木柱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混着嘴角的血珠往下掉。她不敢回头,只攥着衣角往鹿筱那边挪了挪,眼神里满是慌乱——刚才李嬷嬷那巴掌打得她半边脸发麻,现在后颈还抵着匕首的寒气,稍动一下就怕那冰冷的刃口再划深几分。
敖翊辰剑尖顿在半空,看着林茹筠发白的脸,手指攥着剑柄的力道松了松。他本就靠镇邪丸压着邪气,刚才冲出来时急着救人,胸口已经开始发闷,这会儿一停,更是一阵天旋地转,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泛着青。李嬷嬷眼尖,瞅见他晃了晃,突然笑起来,那笑声哑得像磨破的麻袋:“敖公子,撑不住了吧?就你这半条命的样子,还敢来管老娘的闲事?”
她说着,突然往旁边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灰衣小喽啰立刻扑上来,一个抓敖翊辰的胳膊,一个去夺他手里的剑。敖翊辰咬着牙挥剑挡了一下,剑刃“当啷”撞在小喽啰的短刀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胸口的疼更厉害了,一口腥气差点涌上来。鹿筱看得心紧,手往怀里摸那枚槿花玉坠,刚要摔出去,就见柳梦琪从戏台侧门冲了进来——她手里攥着根从廊下捡的木簪,对着离敖翊辰最近的小喽啰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那小喽啰闷哼着倒在地上,另一个见状,举着短刀就往柳梦琪身上砍。柳梦琪吓得往后躲,却没躲开,刀背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去,留下道红印子。她疼得嘶了一声,却没退,反而抓起地上的断木枝,又冲了上去:“李嬷嬷!你骗我阿爸死了,还想害敖公子,我跟你拼了!”
李嬷嬷没想到柳梦琪敢动手,气得眼睛瞪圆了,刚要松开抵着林茹筠的匕首去帮小喽啰,鹿筱突然往前冲了两步,手里抓着把刚从戏台角摸的铜钉——那是戏台柱子上掉下来的,尖得很。她往李嬷嬷手背一扎,李嬷嬷“啊”地叫了一声,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林茹筠趁机往旁边跑,萧景轩在外头听见动静,再也等不及,带着几个禁军撞开木门冲了进来:“茹筠!”
禁军一进来,场面顿时乱了。那剩下的小喽啰想跑,被禁军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李嬷嬷手背流着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扫过戏台后台,突然抓起桌上的瓷瓶——里面装着千年莲籽,转身就往后台跑。“别让她跑了!”夏凌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带着剩下的禁军赶到,见状立刻指挥人去追。
鹿筱没管李嬷嬷,先跑到敖翊辰身边——他靠在木柱上,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呼吸急促,手捂着胸口,指缝里渗出血来。“敖翊辰!”鹿筱蹲下来扶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见他嘴角溢出血丝,眼睛慢慢闭上了。“镇邪丸撑不住了!”鹿筱心一沉,赶紧摸他的脉搏——脉搏又快又乱,邪气已经冲破了药丸的压制,往心口窜了。
她抬头对旁边的禁军喊:“快!把软榻抬过来,还有我的药箱,在东宫暖阁里!”禁军应着跑出去,萧景轩扶着林茹筠走过来,林茹筠看着敖翊辰的样子,眼泪还在掉:“鹿筱……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被掳走,敖公子也不会……”鹿筱摇摇头,没让她说下去——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得赶紧把敖翊辰弄回暖阁熬药。
柳梦琪站在旁边,看着敖翊辰嘴角的血,又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眼圈红了。刚才她冲进来时没想那么多,现在看着敖翊辰昏过去,心里又悔又怕——要是敖翊辰真出了事,她这罪就更大了。夏越走过来,递了块干净帕子给她,声音放得很轻:“先把胳膊擦擦,等会儿让鹿筱给你上点药。”柳梦琪接过帕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擦眼泪。
这边正乱着,去追李嬷嬷的禁军跑了回来,脸色发白:“太子殿下,李嬷嬷……跑了!后台有个暗门,通着宫墙的狗洞,她从狗洞钻出去了,我们追出去时,人已经没影了,只在洞口捡到这个。”禁军递过来个东西——是个小小的布包,上面绣着朵槿花,布包破了个口,掉出点淡绿色的粉末,跟之前蛇蜕毒的颜色一样。
鹿筱接过布包,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蛇蜕的腥气,还有股熟悉的苦艾味,跟之前蛇蜕碎片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手指摩挲着布包上的槿花绣纹,突然愣了——这绣法,跟她以前在民国时,家里老保姆绣帕子的手法一模一样!老保姆姓陈,是她娘的陪房,最会绣这种槿花,针脚是斜着走的,花瓣边缘还会留个小小的“陈”字记号。
她赶紧把布包翻过来,果然在布包角落找到个小小的“陈”字——绣得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鹿筱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有这种绣法?陈姨早在她穿越前就去世了,而且这是夏朝,怎么会有人用民国的绣法绣槿花?难道……还有别人从民国穿过来了?
“鹿筱,怎么了?”洛绮烟走过来,见她脸色发白,赶紧扶了她一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鹿筱摇摇头,把布包攥紧了,藏在手心——这事不能现在说,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是穿过来的,指不定会被当成妖怪。她定了定神,对夏凌寒说:“李嬷嬷跑了,但她肯定没走远,宫墙外头有禁军巡逻,让他们仔细搜,尤其是有苦艾和槿花的地方——她身上带着蛇蜕毒,肯定会找地方藏起来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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