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滇西古墓的封土上,混着泥浆顺着陈九的后颈灌进衣领,冷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他是土生土长的摸金校尉,走南闯北二十年,见过的凶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站在这座被当地人称为“巫王坟”的地宫入口前,他第一次生出了掉头就跑的念头。
地宫里没有寻常古墓的腐朽霉味,反而飘着一股干燥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异香,像极了西域沙漠里风干的尸骸,又混着中原巫蛊的诡异甜腻。同行的两个伙计已经撬开了墓门,青铜门扉上刻着的不是龙凤麒麟,而是一张人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头戴金质王冠,额间嵌着一枚血红色的玉珠,分明是中原从未有过的面相,却又刻着殷商时期的甲骨文。
“九爷,这玩意儿……不像中原的王啊。”伙计大奎举着狼眼手电,光束扫过那张人脸时,手电莫名闪了三下,光线暗得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陈九攥紧了腰间的黑驴蹄子,指尖冰凉:“这是滇地巫王,传说是上古时期西迁的祭司部族,自称‘金棺法老’,以活人殉葬,以玉铸魂,最是邪性。”
当地人早有传说,巫王坟动不得,但凡靠近者,必被玉咒缠身,七日之内,七窍流金沙而死。三年前有个考古队贸然进入,全队十七人,无一生还,死状诡异,体内没有一滴血,反而灌满了细如粉尘的金色沙粒。
可陈九没得选。他女儿得了怪病,全身皮肤逐渐硬化,像裹上了一层干枯的玉壳,医生束手无策,唯有江湖上的老鬼医说,唯有巫王坟里的“玉髓心”能解此咒。
“下。”陈九咬了咬牙,率先踏入地宫。
甬道狭长,两侧石壁上绘满了壁画,描绘着一个头戴金冠的法老端坐高台,下方跪着无数活人,被生生灌入金沙,制成人俑。法老的脸,和墓门上的一模一样,眼睛是用红色玛瑙嵌成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死死盯着闯入者。
走在最后的伙计阿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陈九回头,看见阿水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
一粒金色的细沙,正从他的眼角渗出来。
“九爷……我眼睛里进东西了……”阿水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揉,可越揉,金沙越多,顺着眼角、鼻孔、嘴角,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像是他的血肉正在一点点变成沙子。
大奎吓得后退一步,撞在石壁上,壁画上的法老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
陈九心头巨震,他见过尸毒,见过蛊虫,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死法。阿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下的血肉仿佛被抽空,最终变成了一具填满金沙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碎沙。
“玉咒……应验了……”大奎牙齿打颤。
陈九强迫自己冷静,他注意到壁画的角落,刻着一行小字:以魂饲王,以身铸俑,入我地宫,永生为奴。
这座墓,根本不是安葬巫王的陵寝,而是他收集生魂的囚笼。所谓的中国法老,不是帝王,是以邪术续命的巫祭。
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墓室。
墓室中央,停放着一具纯金打造的棺椁,棺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四角立着四具玉制人俑,双眼紧闭,面容栩栩如生,正是那些殉葬者的模样。
金棺法老,就躺在里面。
陈九握紧洛阳铲,一步步靠近,狼眼手电的光束照在金棺上,竟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棺盖没有完全封死,留着一条缝隙,里面飘出的异香更加浓郁,熏得人头晕目眩。
“玉髓心应该就在棺里。”陈九深吸一口气,示意大奎帮忙推开棺盖。
金棺沉重无比,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棺盖挪开一条缝。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涌出,比地宫的寒气还要刺骨。
陈九探头望去,心脏骤然骤停。
金棺里,没有腐烂的尸骸,没有陪葬的珍宝,只有一个穿着金缕玉衣的男人,端坐其中。
他的面容,和壁画、墓门上的法老一模一样,皮肤呈古铜色,没有丝毫腐烂,眼窝深陷,双眼紧闭,额间的红玉珠散发着幽幽红光。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竟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动……动了!”大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电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九清楚地看见,法老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金色,像灌满了黄沙。法老缓缓抬起手,指尖的指甲长而尖锐,泛着玉质的寒光,直指陈九。
“闯我地宫者……皆为我俑……”
低沉沙哑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响在陈九的脑海里,带着无尽的阴冷与怨毒。墓室四角的玉俑,瞬间睁开了眼睛,同样是金色的眼眸,僵硬地转过身,朝着两人走来。
玉俑行动迟缓,却刀枪不入,大奎掏出猎枪开枪,子弹打在玉俑身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痕,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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