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蚀日那根引以为傲、号称能刺穿法则壁垒的骨刺，在苏哲的掌心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捏成了粉末。
黑色的粉末并未飘散，而是被苏哲掌心的皇道火焰瞬间焚烧成虚无。
“吼——！！”
蚀日发出一声既痛苦又愤怒的咆哮。
它并非血肉生命，没有痛觉神经，但那骨刺是它本体规则的延伸，被强行捏碎等同于直接撕裂了它的一部分灵魂。
“该死的土着！你竟敢伤我！！”
蚀日暴怒，身形瞬间解体，化作漫天黑色的流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水银海啸，从四面八方向苏哲包裹而来。
“凋零力场！！”
伴随着它的怒吼，这片黑色的流体中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法则波动。
凡是被这黑色流体触碰到的物质，无论是坚硬的星辰残骸，还是万古不朽的战舰碎片，都在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灰败、腐朽，最终化为尘埃。
这是“熵增”的力量。
是加速万物走向灭亡、走向无序的终极手段。
当年的人皇，正是因为无法破解这种诡异的力量，才不得不选择与其同归于尽。
“给本座化为灰烬吧！！”
黑色的海啸瞬间将苏哲和帝瑶淹没。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哲，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这就是所谓的……高等文明手段？”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黑色的流体冲刷着身体。
在他的体表，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那金光并非防御罩，而是一种更加霸道的排斥力场。
那是“皇极造化界”的投影。
在这个领域内，苏哲就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熵增？让万物归于无序？”
苏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黑色的流体上。
“在朕的面前，朕说要有序，万物便不敢乱。”
“定。”
一字吐出。
那原本疯狂涌动、腐蚀一切的黑色海啸，竟然在瞬间凝固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那些代表着“衰败”与“死亡”的规则线条，在苏哲的皇道意志面前，被强行梳理、重组、然后……抹除。
“什么？！”
蚀日那分散在流体中的意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制，更是……维度上的碾压！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可能！这是一个低级牧场！怎么可能诞生出这种级别的规则掌控者？！”
“就算是第一序列的大将，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篡改我的凋零法则！！”
苏哲没有理会它的尖叫。
他就像是一个严谨的科研人员，正在对一个稀有的样本进行活体实验。
“原来如此。”
苏哲的【万象星瞳】全力运转，目光穿透了那黑色的流体，直视其本质。
“所谓的收割者，其实就是一种‘规则寄生体’。”
“你们抛弃了肉身，将意识上传到了某种由规则构建的载体中。这让你们免疫了大部分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甚至能同化低级法则。”
“看起来很高级，但实际上……”
苏哲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们失去了进化的潜力。”
“你们把自己变成了程序，变成了工具。”
“而工具，是可以被‘格式化’的。”
话音落下，苏哲的手掌猛地一握。
“皇极·归元。”
轰——！
那凝固的黑色海啸，突然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庞大体积，在苏哲的意志下被强行压缩。
蚀日疯狂地挣扎，试图引爆自己的核心，试图向母星发送求救信号，试图做任何能做的事情。
但在那金色的皇道光辉下，它的一切手段都失效了。
它的信号被拦截，它的核心被封锁，它的意识被切割。
短短三个呼吸。
那漫天的黑色流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在苏哲掌心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蚀日那缩小的面孔正在无声地咆哮，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它被彻底封印了。
不仅是身体，连同意识和规则，都被压缩进了这小小的晶体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晶体中传出蚀日微弱的精神波动。
它无法理解。
它征战了数万年，毁灭了无数个文明，见识过无数种强者。
但从未见过像苏哲这样的人。
他不讲道理。
他不遵循常理。
他就像是一个BUG，一个凌驾于系统之上的病毒。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哲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晶体，就像是在把玩一个廉价的玻璃珠。
“在你们的认知里，宇宙是牧场，你们是牧场主。”
“但在朕的认知里……”
苏哲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渊窟，看向了那遥远的星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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