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听苏天赐这么说,脸上的警惕又缓和了几分。她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刚才那一幕她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这个人及时出现,她可能已经死了,不,可能比死更惨!!!
小鬼子丧心病狂的事情她亲眼见识过,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既然是打鬼子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救自己人,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女子终于从大树后面钻了出来。她的学生装破了好几处,露出雪白的肌肤,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一只脚光着,踩在碎石和荆棘上,脚底板磨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没有叫疼,也没有皱眉,只是跛着脚,一步一步走到苏天赐面前。她看着苏天赐,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似乎在想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片刻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小兄弟,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今天可就麻烦了。”
她非常清楚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在这乱世里,漂亮是一种原罪,一种让人垂涎的罪。她更清楚如果落入小鬼子的手中会是什么下场,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根本没有一点人性,他们不会因为你的美貌而怜香惜玉,只会因为你的美貌而更加疯狂地糟蹋你、蹂躏你、摧毁你。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可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发抖。
她看着苏天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人心惶惶的乱世里,在这个你死我活的修罗场上,能遇到一个愿意出手相助的人,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是老天爷开眼。
苏天赐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小鬼子害得家破人亡、东躲西藏的可怜人。他没有问她的名字,没有问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被小鬼子追杀,只是转身向路边走去,从那辆隐形的车上取出了一双布鞋和一件干净的外套,是他空间里备用的。
“先把鞋穿上吧。鞋码可能不太合适,将就着穿。外套也披上,你的衣服破了。”他把鞋和衣服递过去,声音平和而自然,像是在关照一个邻居家的妹妹,没有施舍的意味,也没有讨好的成分。
女子接过鞋和衣服,看着那双干净的布鞋和那件深色的外套,鼻子突然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多久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同胞,而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弱女子了。她蹲下身,把那只光着的脚小心翼翼地伸进鞋里,鞋子有些大,但穿着很舒服,鞋底很软,踩在地上不再疼了。她穿上外套,外套很宽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很温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皂的香味。
她直起身,看着苏天赐,泪水模糊了视线,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轻轻的、带着哽咽的“谢谢”。
苏天赐摆摆手,转身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吧,我送你一程。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女子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她不知道该不该上这个陌生人的车,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她看了看周围那些小鬼子的尸体,看了看那条空无一人的土路,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跟了上去。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轻轻地关上车门,蜷缩在座椅上,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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