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有羡慕，有嫉妒，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龙文章走到威廉希卡利面前，伸出手。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生意谈成的喜悦，有对合作伙伴的尊重，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志在必得！！！
“威廉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这四艘货轮，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川沙县的人了。”龙文章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至于钱的话，我们长官说了，让你回沪上去拿，他会准备好的。您放心，我们长官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说一不二。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去拿，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来取！！！”
“轮船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要对它们进行改装，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不得。您放心，改装期间，我们会好好爱护它们，不会让它们受到任何损坏。”
威廉希卡利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知道，苏天赐把船扣下，不是要赖账，也不是要黑吃黑！！！
几千万美刀的大生意，苏天赐要是想赖账，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赖，没必要跟他绕这么多弯子。苏天赐要的是船，他要的是钱，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再说，钱货两清，童叟无欺，这是生意场上的规矩！！！
“那行，明天我和你们长官签订正式合同吧。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赖不了谁的账。至于这四艘货轮，就先停在这里吧。”威廉希卡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龙文章当然知道威廉希卡利在担心什么。这可不是三五十块钱的交易，是好几千万美刀的大买卖，换算成法币，价值好几亿。好几亿法币，能在沪上买下好几条街，能在法租界买下好几栋花园洋房，能在乡下买下好几万亩良田。这么大一笔钱，谁不担心？谁不害怕？谁不谨慎？威廉希卡利担心，说明他是个正常人。龙文章笑着开口，那笑容里满是坦诚！！！
“当然可以了。不过，威廉先生，我们想要现在就对这些货轮进行整改，我想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龙文章说得很客气，语气里有商量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们已经决定了”的笃定。他之所以要问威廉希卡利，不是为了征求他的同意，是为了给他一个面子。船是你的，你同意了，我们再动工，这是对你的尊重；你不同意，我们也要动工，因为船我们已经买下来了，钱一分不会少。龙文章把目光落在威廉希卡利身上，不逼他，不催他，甚至不看他的眼睛！！！
此时的威廉希卡利正望着远处那几艘安静地泊在码头边的货轮。它们的船舱已经空了，发动机已经熄火了。它们的身上还残留着从德国到中国、从欧洲到亚洲、横跨半个地球的长途航行的痕迹。船壳上沾满了海盐和浮游生物的残骸，桅杆上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龙文章，龙文章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到任何波澜，看不到任何急切，也看不到任何焦虑。他知道龙文章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是在用一种很客气、很礼貌的方式告诉他-----船我们要了，钱我们会给，但现在我们要开始干活了！！！
威廉希卡利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买家。有拖拖拉拉的，有讨价还价的，有反悔不认账的，有拿了货不给钱的！！！
苏天赐和他的手下，是他见过的最痛快的买家，也是最讲信用的买家。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每一次交易都干脆利落，每一笔钱都按时到账，每一个承诺都说到做到！！！
他相信苏天赐，相信龙文章，相信这些穿着德式军服、操着流利中文的年轻人。他们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他们不是那种会黑吃黑的人。他们是做大事的人，是不拘小节的人，是值得信赖的人！！！
“当然可以了。”威廉希卡利点了点头，“反正船已经卖给你们了，钱你们也不会少给，你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他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改装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的人也跟着看看？他们也想学学，怎么把货轮改装成军舰。以后回德国了，也能跟老板有个交代。”
龙文章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您的人可以在码头上随便看，但不能进施工区。安全第一，希望您能理解。”龙文章转过身，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威廉先生，这边您方便的话，帮我安排一条船吧。我今天晚上要连夜赶回沪上，明天还要跟你们长官签合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不得。”
龙文章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你放心吧，我派一艘小型货轮把你们送回去。虽然比不上您的豪华客轮，但安全、快捷、舒适，保证让您满意。”他偏了偏头，朝不远处的一名警卫员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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