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一直站在码头边,腰板挺直,目光警惕。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德式军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提着一盏马灯。他立刻小跑着来到龙文章身旁,立正敬礼。
“长官,有什么吩咐?”警卫员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给威廉先生准备一条船,派人护送一下。路上注意安全,把人平安送到,不能出任何差错。”
警卫员再次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是,长官!”他转过身,对威廉希卡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威廉先生,这边请,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上船了。”
威廉希卡利见状,赶忙跟龙文章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警卫员向码头走去。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龙文章,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向那艘停靠在码头边的小型货轮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
丁力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龙文章和威廉希卡利谈判,默默地看着那洋鬼子在合同上签字,默默地看着他登船离开。他不插嘴,不多话,不添乱。现在威廉希卡利走了,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凑到龙文章身旁。
“龙长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先回去了。大哥那边还等着我们复命呢,兄弟们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陪大哥去签合同。”丁力说完,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三架还在盘旋的铁鸟。他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困惑。那东西,他观察了一整夜,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越看越觉得神奇,越看越觉得自家的老大不是凡人。
“对了,兄弟,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丁力抬起手,指了指天上那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自己不敢相信的事实。
龙文章顺着丁力的手指看向天空。那三架阿帕奇还在夜空中盘旋,旋翼的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像一首永不停止的战歌,像一面永不降落的旗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长官给我们弄回来的好东西,叫武装直升机。”龙文章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像是在介绍自己心爱的孩子,“能打坦克,能打军舰,能打飞机,还能运兵。这玩意儿飞得快,打得准,打得狠,小鬼子见了它,腿都软了。你可别出去乱说,这可是我们的高等机密,不能泄露。”龙文章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视着丁力的眼睛。“除了长官和我们几个,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外人。大哥信任你,我也信任你,所以我才告诉你。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后果很严重。”
丁力一听龙文章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轻重,当然知道分寸,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放心吧兄弟,我怎么可能乱说?”丁力拍了拍胸脯,“我丁力虽然是个粗人,但道理还是懂的。不该看的,我不看;不该听的,我不听;不该说的,我打死也不说。大哥信任我,我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这是做人的本分,也是做兄弟的底线!!!”
他伸出手在龙文章的肩膀上拍了拍,“行,咱们回见。有时间来沪上,我请你们喝酒。沪上的好酒多的是,茅台、汾酒、西凤、泸州老窖,你想喝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管够,管饱,管醉。”
丁力说完,笑着和龙文章挥了挥手。他转身大步向码头边那艘准备好的小船走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他的背影在灯光下越来越远,越来越长,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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