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佘心的回答，素青笑着点了点头。
“好，跟殿里推断的一样。你先去源初界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神晶虽好，也要身体接得住才行。”
佘心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圣殿弟子礼。
“尊殿主命。”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源初圣殿的传送通道。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再一次望向那座金龙盘旋的天神塔。
塔身的气运金海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最后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还在塔尖萦绕。
那扇通往第六层的光膜依旧在缓缓旋转，没有人再从里面走出来。
宋北。
祝你好运。
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然后收回目光迈入传送通道。
银白色的光晕合拢，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宋北早就在他之前出来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接引台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素青身后。
那人一身源初圣殿的情报官制式灰袍，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出来，但他躬身时脊背压得很低，那不是礼仪。
而是紧张。
“大人。”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够素青一个人听清，
“各族凝结气运神晶的统计结果出来了。”
“说。”
“此次试炼，各族凝结气运神晶者共十一人。其中一彩神晶四人，二彩神晶四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数字没有出错，
“三彩神晶，三人。”
素青的眉毛轻轻一挑。十一人凝结神晶，比他预估的要多。三彩出了三个，更是出乎意料。
这一届的苗子，确实比往届壮实不少。
“哪三个？”
“源初圣殿佘心圣子，天族九灵公主。”情报官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分，
“以及......”
“人族，宋北。”
素青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像一个在菜市场里听摊主报价的老人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
“这一届，气运神晶出得可真不少啊。”
情报官抬起头，目光与素青飞快地对了一下。
这个对视很短，短到旁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读懂了素青那个笑容里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他再次躬身，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汇报语调：
“那殿主，我们去三留四？我看有些种族，族内没有半神这么久了——”
“也不需要有吧。”
素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茶盏，揭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片刻后，他抿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碰撞声。
“嗯。”
只一个字。
情报官退下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有些事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就够了。
而素青则独自坐在接引台的高阁上，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着。
“目前看起来，一切都蛮正常的。”
他低声自语，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汇报，
“那真君口中的异端，又藏在哪儿呢？”
他的手指停在茶盏边缘。
“难道，真是圣族那个太零？”
......
几日后。
众神之城，内城，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圣阁。
圣阁的外墙由整块星纹白玉砌成，每一块砖石上都刻着圣族独有的护持铭文。阁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盏悬浮在穹顶的圣光晶体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日。
太零正盘坐在阁中央的聚灵阵上。
他已经从与宋北那场大战中恢复了大半。
胸口那道从左肩贯到右枪的剑痕已经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圣光十二解的自愈能力在真神器造成的伤势面前打了折扣，但毕竟根基还在，几日的调息就已让他周身灵能波频恢复了稳定。
他缓缓睁开眼。
“圣子。”一位老者早已候在阵外。
那老者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灰布长袍，手里还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木杖。看起来就像某个小族里不起眼的看门老头。
但任何一个半神以上的存在，看到他木杖顶端那颗正在缓缓转动的眼球状宝石都会自动退避三舍。
因为那里面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半神之眼。
驼老。
圣族在众神之城的暗线负责人，同时也是一位四劫半神。
“目前气运神晶，最高的是谁？”
驼老的声音干涩而平稳，像是在汇报今天菜价：“目前已知最高的是夜族君无宴，四彩气运神晶。”
“嗯？”
太零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其他的了？”
驼老摇了摇头。
太零沉默了一息。然后他问了一个让驼老混浊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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