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三天前暴雨夜,林川蹲在她车边换备胎,溅了一身泥还笑着说“总裁的车胎都比别人金贵”;想起上周在他出租屋,他举着手机拍她吃泡面,镜头里她皱着眉说“难吃”,可他偏说“这叫豪门体验卡”。
此刻看他站在聚光灯下,袖口还沾着代驾时蹭的机油,却比任何西装革履的精英都耀眼。
“林先生这是强词夺理!”王先生急了,额头的汗滴进领口,“我们有专业评估......”
“评估报告呢?”林川突然伸手,掌心向上摊在王先生面前,“口说无凭,总得给大伙看看吧?”
王先生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评估报告,只有宋父今早塞给他的十万块支票。
台下突然响起清嗓子的声音。
顾老爷子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碰出清脆的响。
他眯着眼望着林川,手指在桌沿敲出轻缓的节奏,像是在打某种拍子:“小林啊......”
林川转头,正撞进老爷子带笑的眼。
他忽然想起方才顾老爷子招他喝茶时,悄悄塞给他张纸条——“老宋的海外代表是冒牌的,真王总在瑞士滑雪”。
此刻再看王先生发虚的眼神,他心里的弦“铮”地绷断,嘴角咧得更开:“要不这样,我给大伙唱首歌?就当感谢苏家......”
“好!”顾老爷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边上的侍者手一抖,银盘里的香槟杯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仿佛是被这声音吓到了一般。
顾老爷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兴奋地拍着大腿,眼中的光芒比头顶的水晶灯还要明亮,满脸笑容地对林川说道:“小林啊,你之前不是说要唱歌感谢苏家吗?来来来,快给我们来一首!”
顾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林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我这脑子,光顾着跟王先生聊天了,把正事都给忘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弯腰从侍者托盘里顺了一杯柠檬水,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同时还伴随着一阵笑声。喝完水后,林川放下杯子,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笑着对大家说:“哈哈,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整个大厅瞬间变得有些昏暗。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明亮的追光灯“唰”地一声打在了舞台中央,仿佛是在为林川的登场做最后的准备。
林川站在舞台边缘,手中紧紧捏着话筒,他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微微出汗。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三年前在剧团最后一次登台时的情景。那时候,后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脂粉的香气,而台下只有一个穿着旧毛衣的老太太,她举着一个保温杯,微笑着对他说:“娃,给我唱首《明天会更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前奏声从宴会厅音响里泄出来时,突然想起苏晚晴半小时前塞给他的项目资料备注:“要是实在撑不住,就逗他们笑。”
第一句歌词出口时,跑调跑得能惊飞窗外的麻雀。
几个抱着香槟杯的年轻富豪当场呛到,有个穿潮牌的小少爷直接笑倒在沙发里:“哥,你这是用唢呐声线唱美声呢?”后排几个跟着父母来的小孩捂着耳朵往妈妈怀里钻,连刚才绷着脸的礼仪小姐都憋得肩膀直颤。
可林川像没听见似的,歪着脑袋继续唱,尾音飘得能绕梁三圈:“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顾老爷子的手指在桌沿敲得更快了。
他望着林川碎发下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五十年前在戏园子听老艺人唱评剧,那老爷子忘词了就即兴编段子,破锣嗓子愣是把满堂观众唱红了眼。
他抹了把眼角,第一个拍起手来,掌心拍得发红:“好!这调儿带劲!”
老一辈董事们的背挺得更直了。
张董摸着光溜溜的脑门,想起自己刚创业时在工地啃馒头唱《水手》的日子;李总捏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湿得发蒙——他孙女上周还说他五音不全,此刻倒觉得这跑调的歌声比任何交响乐都亲切。
他们一个接一个抬起手,掌声像滚过春田的惊雷,从主桌炸向四周。
苏晚晴的指甲慢慢松开了珍珠项链。
她望着林川袖口的机油印子,想起三天前他蹲在雨里换备胎,泥水溅到她定制西装裤上,他举着扳手说“总裁,您这裤脚要是沾点泥,说不定能上《时尚》封面”;想起上周在他出租屋,她咬着泡面皱眉说“咸了”,他举着手机录像:“记录苏总体验平民生活的珍贵影像,以后要刻进苏氏博物馆的。”此刻他的歌声像根细针,轻轻挑开她绷了二十年的弦——原来被人笨拙地、真诚地护着,是这种心脏发颤的感觉。
她抬起手,掌声混着细不可闻的抽噎,落进轰鸣的声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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