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香水味突然浓得呛人,混着某种尖锐的颤音,像琴弦崩断前的嗡鸣。
“川川......”
那声音裹着十年前的雪,裹着操场边的梧桐树,裹着所有没说出口的执念,刺进林川后颈。
他握着苏晚晴的手紧了紧,推开门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轻响——是宋雨桐的红酒杯,还是药瓶?
夜风灌进包厢,吹得合照哗啦翻页。
最后一页是林川十七岁的字迹:“雨桐要永远开心”。
现在被红酒泡得皱皱巴巴,像朵枯萎的花。
宋雨桐的手指悬在录音笔的播放键上,指腹蹭过上面刻的“川桐”二字。
她望着那对交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喉间泛起血腥气。
十年前她藏在书包里的情书,十年后沙发下的药片,十年里每一次割腕前拨打的那个号码......
“你毁了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在空荡的包厢里撞出回音。
录音笔的红灯开始闪烁,录下她发颤的尾音:“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笑过......”宋雨桐的尖叫刺破包厢的寂静,震得星星灯都晃了晃。
她眼尾的泪痣随着颤抖的下巴往下坠,像颗要融化的红蜡:“你毁了我!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笑过!你说过我是特别的!”
林川往前半步,皮鞋尖几乎要碰到她沾着红酒的裙摆。
他的目光像把钝刀,慢慢剖开她眼底的疯狂:“张医生说过,你把‘被需要’当成‘被爱’。”他从牛仔裤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纸角还沾着金粉——是方才帮苏晚晴理琴谱时蹭上的,“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你。”
“啪”的一声,安保解除令拍在茶几上。
宋雨桐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父亲的亲笔签名,红色公章像滴凝固的血。
她踉跄后退,后腰撞在酒柜上,酒瓶稀里哗啦滚下来,红酒在米色地毯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雨桐姐!”小美从门外扑进来,发梢还沾着走廊的冷气。
她扶住宋雨桐发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你看川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放手吧,他早就不是你的了。”
“放手?”宋雨桐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碎玻璃,“我十二岁生日被锁在阁楼,是他翻窗给我送蛋糕;我高考前夜发烧,是他在医院陪了我整宿;他说‘雨桐要永远开心’——”她猛地甩开小美的手,指甲在林川胳膊上抓出五道红痕,“现在你说这些都是假的?”
“雨桐!”
包厢门被撞开的风掀起合照,宋母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冲进来。
她化着精致的挑眉妆,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左手还攥着镶钻手机——显然是小美偷偷报的信。
“宋家的脸都被你撕碎了!”她拽住女儿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跟我回家!立刻!”
“妈你放开!”宋雨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另一只手去掰母亲的手指,“你们都不要我!只有林川是我的——他是我的玩具!”她的指甲划破宋母手背,血珠渗出来,在珍珠手链上滚成小红点。
林川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宋雨桐被母亲拖向门口,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蓝白格裙被扯得歪到腰际。
有那么一瞬,他想起十六岁的宋雨桐——也是这样被父亲拽着去上钢琴课,她偷偷朝他比口型“救我”,他就真的冲过去,用“老师说要家长陪同”的借口把宋父拦在门外。
“我不是玩具,你也不是。”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油锅。
宋雨桐的挣扎突然顿住,转头时眼泪糊了半张脸。
林川望着她,像望着个被风吹散的肥皂泡,“你是宋雨桐,值得被爱,但不是被我。”
门“砰”地关上。
包厢里只剩苏晚晴的呼吸声,和地毯上未干的酒渍。
林川摸出手机看时间,23:17——比预计的十分钟多了七分钟。
他转身时,苏晚晴正弯腰捡地上的合照,金粉从她发间簌簌落在相纸上,像给褪色的青春盖了层薄霜。
“走吧。”她把照片轻轻放回茶几,指尖在“雨桐要永远开心”的字迹上顿了顿,“送我回家。”
深夜的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车窗上。
林川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苏晚晴歪在副驾,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她今天没戴眼镜,眼尾的金粉还没擦干净,像沾了星子。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是代驾群里的小赵,消息加密成乱码,但最后几个字清晰:“郊区仓库,束缚带,麻醉剂,宋家B7。”
林川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车停在苏晚晴公寓楼下,路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割出明暗。
“姐,你先上去。”他扯了扯皱巴巴的代驾制服,“我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医生的声音带着消毒水味飘过来:“林先生,我早说过她的依赖型人格需要系统性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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