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了眼手表,悄悄退到走廊。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苏晚晴的消息:“需要调辆商务车吗?听说有人今晚要补过六岁生日。”他抬头望向活动室,宋雨桐正握着小朵的手穿针,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挨在一起的樱花树。
“不用。”他打字,“代驾司机最擅长的,就是把迷路的人,稳稳当当送回家。”
活动室里,小朵举着刚缝好的布偶脑袋晃:“姐姐,我们给它起什么名字呀?”宋雨桐摸着布偶头顶的小揪揪,忽然说:“雨朵。”“为什么?”“因为……”她看了眼窗外的宋母,又低头看小朵亮晶晶的眼睛,“因为这是我和你的姐妹。”
布偶的布片在风里晃,落了小朵一头纸樱花。
林川推门进来时,正听见小朵脆生生的声音:“那等会展示的时候,我要举着‘雨朵姐妹’告诉所有人——”
“告诉所有人什么?”林川故意凑近。
小朵捂住嘴摇头,却悄悄对宋雨桐眨眼睛。
宋雨桐别过脸,耳尖泛红,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窗外的宋母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落灰的木头箱子。
宋雨桐抬头看见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说:“妈,你来得正好……帮我递下剪刀?”
宋母的手在箱子上停了停,还是转身去拿剪刀。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那三个重叠的影子在这片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暖和柔软,仿佛被阳光温柔地抚摸着。
活动室里,掌声如涨潮的海浪一般,从第一排的志愿者席开始,逐渐蔓延到最后面的观察区。这热烈的掌声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愉悦和舒适。
小朵兴奋地举着“雨朵姐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她头上的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而那些原本系在辫梢的纸樱花,也像雪花一样簌簌地飘落下来,掉进了布偶的发缝里。其中一片粉白色的花瓣,恰好卡在了“雨”布偶的眉梢处,宛如一道被春风轻轻点染过的胭脂,给布偶增添了几分俏皮和可爱。
宋雨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她凝视着小朵那张仰起的笑脸,喉咙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宋雨桐十六岁以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听到属于自己的、没有丝毫讽刺或怜悯意味的掌声。那如潮水般的掌声,如同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过她的心田。有细碎的光斑如精灵般跳跃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
“我……也可以当姐姐吗?”宋雨桐的声音轻得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悠悠地在空中回荡。然而,这句轻如羽毛的话语,却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丝涟漪,让它的尾音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林川原本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这美好的一刻,听到宋雨桐的话后,他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镜头里宋雨桐的鼻尖泛着红,眼尾的泪痣被泪水浸得发亮——这和他上周在治疗室见到的、用碎玻璃划手腕时眼神癫狂的宋雨桐,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故意把手机举得更高:“建议录下来,以后你孩子出生,就放这个当胎教。”
“滚蛋,谁要生孩子!”宋雨桐抽了下鼻子,抬手去推他的手机,却在碰到镜头前收了力。
她别过脸,耳尖红得要滴血,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角落里的宋母攥着木头箱子的铜锁,指节发白。
她等掌声弱下去,才一步步挪到女儿面前。
箱子打开时飘出股旧木头混着松节油的味道,最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管马利牌颜料,标签纸边缘卷着毛边,“大红”“湖蓝”的字迹还是二十年前她亲手写的。
“你小时候……”宋母的喉咙像卡着团棉花,“最爱蹲在阳台画牵牛花,说要给每朵花画件彩虹裙子。后来……后来我总觉得这些耽误学习……”她把颜料盒往宋雨桐手边推了推,“我一直留着,每年梅雨季都拿出来晒。”
宋雨桐的指尖碰到颜料管的瞬间,忽然想起七岁那年。
她蹲在阳台画了幅“妈妈和雨桐的花园”,宋母却把画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说“宋家小姐该学的是法语和插花”。
此刻颜料管上还留着她当年咬过的牙印——那时她总爱边画边啃笔帽。
“妈……”她的声音发颤,像敲在裂了缝的瓷碗上,“你能不能……以后别再把我送走了?”去年她割腕进医院,宋母第一反应是联系瑞士的私立疗养院;三个月前她在酒会上发疯砸了宋氏合作方的奖杯,宋母连夜给她买了去巴黎的机票。
宋母的手突然抖得厉害。
她抓住女儿冰凉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宋雨桐缩了下:“不送了,这次我陪你。”她指腹蹭过宋雨桐腕间淡粉色的疤痕,“医生说下周开始,我每周要跟你一起做家庭治疗……我报了手工课,老师说……说我得先学会怎么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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