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鼠帮。”
巴特吐出这三个字,像吐出喉咙里一块腐烂发臭的肉。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林间本就稀薄的空气骤然冻结,连风声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屏息。
江淮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维瑟米尔的零碎讲述中。但巴特那骤然绷紧的肌肉,眼中毫不掩饰的忌惮和厌恶,以及地上这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简陋标记,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麻烦大了,而且可能比水鬼、比野猪、甚至比昨晚地底那未知的触须怪物更加棘手。
“什么是……瘟鼠帮?”他压着声音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寂静的树林,木棍握得更紧。
巴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用剑尖极其小心地挑起一块颜色暗沉、表面似乎有烧灼痕迹的石头,凑到眼前仔细观察,鼻翼微微翕动。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将石头甩开,石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群渣滓。”巴特站起身,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比强盗更下作,比野兽更恶毒。北方战乱,尼弗迦德人、科德温人、瑞达尼亚人……狗脑子都打出来了,边境一片糜烂。有些活不下去的杂碎,就聚在一起,不劫财,专干些……恶心人的勾当。”
他指了指那些悬挂的骨头和破布:“他们信一些邪门的玩意儿,崇拜瘟疫、腐烂、死亡。专门袭击偏远村庄、孤零零的农庄、或者像我们这样的倒霉旅人。不要钱,只要粮食、药品……有时也掳人,尤其是孩子和女人。”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被他们盯上的人,很少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会染上怪病,或者在身上留下永远去不掉的……‘记号’。”
江淮看着那些简陋却充满恶意暗示的悬挂物,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们……为什么盯上这里?凯尔莫罕是废墟。”
“废墟才方便他们做巢,或者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巴特冷笑道,“也可能是看到了我们留下的痕迹,或者……闻到了‘味道’。”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淮,又看了看凯尔莫罕的方向,“受伤的血腥味,生火做饭的烟味,在荒野里,对这群鼻子比狗还灵的杂种来说,够显眼了。”
“这些标记是……”
“标记地盘,或者……下饵。”巴特啐了一口,“告诉同行这里有‘货’,或者警告路过的人赶紧滚蛋,别碍事。插木棍摆石头,是他们的路标,指向老巢或者下一个目标。”他指向那些木棍形成的半圆指向,“看方向,他们要么是从东北边过来,路过这里,要么……他们的窝就在那个方向不远。”
东北边……维瑟米尔离开的方向,也是巴特他们逃来的方向。
“这些东西……多久了?”江淮问。
“灰烬还有余温,石头上的污渍新鲜,挂的东西也没被风吹雨打太久。”巴特判断道,“不超过两天。很可能,就是昨晚或者前天留下的。”
昨晚……江淮想起那被窥视的感觉,想起地底怪物的袭击。难道不是巧合?是这些东西的活动,惊扰了地下那怪物?还是说,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们人多吗?战斗力怎么样?”
“人数不定,多的几十,少的十几个。一群乌合之众,但够狠,够邪门。”巴特握紧了剑柄,“他们有些会点下三滥的炼金术或者草药知识,能弄出让人浑身溃烂的毒药,或者吸引邪秽生物的药粉。还有些……据说和真正的黑魔法沾点边,会用骨头和血弄些让人做噩梦的玩意儿。”
他看了江淮一眼,语气加重:“最麻烦的是,他们不怕死,或者说,死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换了个方式‘侍奉’他们那些恶心的神明。被他们缠上,要么彻底杀光,要么就等着被慢慢耗死、恶心死。”
彻底杀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两个能打的(其中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右臂几乎废掉),两个累赘(一个断腿的向导,一个基本没有战斗力的商人)——面对一群可能人数不明、手段阴邪、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可能性微乎其微。
“必须立刻回去。”巴特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这些标记留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注意到这片区域了。可能是侦察,也可能是圈定目标。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他们找上门。”
“回凯尔莫罕?那里刚被怪物袭击过,防御……”
“至少比在野外被他们围住强。”巴特打断他,已经开始转身往回走,步伐加快,“城堡虽然破,但有墙,有门,有可以据守的房间。只要堵死几个关键入口,我们能撑一段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淮,目光锐利:“你那些……猎魔人的小把戏,还能用吗?比如昨晚那种?”
江淮沉默了一下,感受着右臂的麻木和体内依旧混乱的余波,缓缓摇头:“暂时……不行了。剑废了,石头碎了。我自己……”他苦笑了一下,“也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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