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茸角已经完全骨化,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小家伙现在不顶水桶了,改成了顶木球——冷志军用柞木给它削了个圆球,点点能追着球满院跑,玩得不亦乐乎。
“呦呦——”点点用角轻轻一挑,木球滚到冷峻脚下。
冷峻咯咯笑着把球踢回去,一人一鹿玩起了简易的“足球”。胡安娜从灶间出来看见,摇摇头:“这鹿是越来越像狗了。”
林秀花在屋檐下晒干菜,笑着接话:“可不,比狗还精。昨儿个我看见它用角顶开鸡窝门,把鸡吓得满院飞。”
“娘,您没揍它?”冷志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合作社的账本。
“揍啥,它又没真吃鸡,就是逗着玩。”林秀花说,“再说了,咱们点点现在可是屯里的宝贝,谁舍得揍。”
这话不假。自从上次配合政府抓住那伙特务后,冷家屯在县里都出了名。点点作为“功臣”之一——虽然它自己不知道——也成了屯里的明星。
冷志军翻开账本。合作社运营三个月,账目清晰:兔皮销售一千二百张,收入一万四千四百元;兔肉销售三千斤,收入四千五百元;羊绒销售三百六十公斤,收入十万零八千元。加上药材预收款,总收入已经突破十五万。
“军子,咱们是不是该分红了?”胡安娜凑过来看。
“嗯,月底就分。”冷志军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按当初定的比例,每户能分五千左右。”
“五千!”胡安娜眼睛瞪圆了,“这么多?”
“这才刚开始。”冷志军合上账本,“等秋天药材收了,还能再分一次。”
正说着,后院传来“哐当”一声——点点又把水桶顶翻了。这次水洒了一地,冷峻滑了一跤,坐在地上哇哇哭。
“点点!”胡安娜冲过去。
点点知道自己闯祸了,缩着脖子往鹿棚跑。冷志军把儿子抱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不哭不哭,爹给你报仇。”
他走到鹿棚边,点点躲在母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认错。
“你这小家伙……”冷志军气笑了,“明天给你做个更大的球,省得你祸害水桶。”
点点“呦呦”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好呀好呀。
吃过早饭,冷志军准备进山。特务虽然抓了,可巡山的习惯不能丢。而且最近正是野猪祸害庄稼的季节,得去看看。
“军子,今天去哪片?”铁蛋准时来了,背着小背包,精神抖擞。
“去西坡。”冷志军检查装备,“老赵家在那边的苞米地,说最近总有野猪祸害,去看看。”
两人出发。西坡离屯子五里地,是一片缓坡地,种着苞米、大豆。老赵家的地在最边上,紧挨着林子,最容易遭野猪。
到了地头,冷志军蹲下身查看。苞米杆倒了一片,是被野猪拱倒的。地上有清晰的猪蹄印,看大小是头成年公猪,个头不小。
“军叔,这猪不小啊。”铁蛋也蹲下来看。
“嗯,得三百斤往上。”冷志军顺着蹄印往林子里走,“看这方向,是从林子深处出来的。晚上来祸害,天亮前回去。”
“那咱们晚上来守?”
“守。”冷志军说,“不过得做点准备。这猪大,不好对付。”
他在地边转了一圈,选了个伏击点——是棵大柞树,枝繁叶茂,能藏人。树前方三十步就是苞米地,视野好。
“铁蛋,你回屯里,叫哈斯他们来,带绳索和木桩。”冷志军吩咐,“咱们做个陷阱。”
“啥陷阱?”
“绊索套。”冷志军在地上画图,“在猪常走的路上下套,等它中了套,咱们再动手。”
“明白了!”
铁蛋跑着回屯了。冷志军继续观察地形。野猪的路线很固定,从林子深处出来,沿着一条兽径走,直插苞米地。吃完原路返回。
他在兽径上选了几个点,准备下套。下套有讲究,不能太高,高了猪能跨过去;不能太低,低了套不住腿。要刚好在猪腿的高度。
正琢磨着,远处林子里突然传来动静——不是野猪,是人的脚步声!
冷志军立刻躲到树后,悄悄观察。从林子里走出三个人,都穿着迷彩服,背着大背包,手里拿着……枪!
不是猎枪,是半自动步枪!而且看姿势,是受过训练的!
冷志军心里一紧。那伙特务不是抓干净了吗?怎么还有?
三个人走到苞米地边,停住了。其中一个蹲下身,查看野猪的蹄印。
“是头大猪。”他说,声音带着口音,不像本地人。
“打不打?”另一个问。
“打,这么好的机会。”第三个人说,“打了回去加餐。”
三个人散开,呈扇形朝林子里摸去。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冷志军悄悄跟上去。这三个人,来路不明,装备精良,必须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跟了约莫一里地,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一辆越野车——是苏联产的“嘎斯69”,墨绿色,挂着……外省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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