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林昭摸出打火机,火焰腾起的瞬间,那只甲虫发出刺耳的尖叫,振翅飞向黑暗。更多的甲虫从壁龛里涌出来,它们的身体比外面的小很多,但数量多得惊人,像团蠕动的黑雾。
阿卜杜勒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苏棠用手电筒照着甲虫的眼睛,可那些甲虫根本不怕光,反而越聚越多。林昭突然想起青铜牌上的宝石,赶紧掏出来——宝石接触到空气后开始发烫,幽蓝的光晕扩散开来,甲虫群像是被烫到般纷纷后退。
跟着光走!林昭喊着往前冲。
甬道的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根石柱,柱身上缠满了锁链,锁链末端拴着具青铜棺。石室的穹顶画着幅巨大的星图,北斗七星的方位上刻着只展翅的圣甲虫,虫腹的位置正是北极星。
这是......观星台?苏棠仰着头。
林昭走近石柱,发现锁链上刻满经文,内容是用婴儿的血混合朱砂写的,大意是以童魂为引,召圣甲破土,承日轮之威,镇九幽之邪。青铜棺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别碰棺材!阿卜杜勒突然喝止。
林昭这才注意到,青铜棺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探出半截虫须,虫须在空气里轻轻摆动,像是在感知什么。他想起老周变成骨架的样子,后背泛起寒意。
我们需要找出口。苏棠翻着背包,手电筒快没电了......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青铜棺的盖子一声滑开,一股腐臭的白烟涌出来。烟雾中浮现出个人影——那是个穿祭司袍的老人,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球浑浊发黄,嘴里不断重复着:归位......归位......
是......是壁画里的祭司!苏棠指着老人的腰牌,上面刻着和之前一样的圣甲虫图案。
老人突然扑向苏棠,枯瘦的手爪扣住她的手腕。林昭冲上去掰他的手指,却发现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老人的指甲深深掐进苏棠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那些血珠刚落地就被地面吸收,接着从砖缝里钻出无数细小的白虫,顺着苏棠的小腿往上爬。
用火!阿卜杜勒甩出火折子,点燃老人的衣袍。
火焰窜起的瞬间,老人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裂开道道口子,无数黑色甲虫从里面涌出来。那些甲虫扑向苏棠,却被她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转而疯狂啃咬她的伤口。
苏棠!林昭抱起她往后退,阿卜杜勒则用弯刀砍断那些甲虫的腿。混乱中,林昭瞥见青铜棺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个裹着金箔的木盒,盒盖上刻着行小字:圣甲之卵,承魂而生,破壳之日,天地同辉。
不能让它孵化!林昭冲过去掀开木盒,里面躺着枚鸽蛋大小的卵,卵壳呈半透明状,能看见里面有个蜷缩的小生命,正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整个地宫突然安静下来。那些甲虫停止了啃咬,老人干瘪的身体掉在地上,连苏棠腿上的白虫都僵住了。林昭抬头望去,只见穹顶的星图开始旋转,北斗七星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照在那枚卵上。
它在召唤同类。阿卜杜勒的声音发颤,快离开这里!
林昭抱着卵往门口跑,苏棠被阿卜杜勒背着跟在后面。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蛋壳破裂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越来越多的甲虫振翅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地宫都在震动。
第三章 虫巢秘辛
他们逃出地宫时,天已经黑了。骆驼在不远处不安地刨着蹄子,苏棠的情况很糟——她的左腿肿得老高,皮肤下能看到白色虫子在蠕动,每动一下就疼得冷汗直流。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阿卜杜勒检查着她的腿,这些虫子会钻进血管,吸干血液。
林昭环顾四周,发现山坳的另一侧有片胡杨林,树影在月光下像团团鬼火。他扶着苏棠往那边走,阿卜杜勒则去牵骆驼。走了约莫半里地,苏棠突然抓住他的手:林哥,你听......
风穿过胡杨林的沙沙声中,夹杂着细碎的声,像是无数小爪子在挠树皮。林昭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树干——每棵树的表皮都布满细密的孔洞,孔洞里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中裹着半截虫肢。
这里也是虫巢。阿卜杜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得离开沙漠。
林昭摸着怀里的卵,那东西还在微微发热。他想起地宫里的壁画,想起老周变成骨架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枚卵可能就是一切的根源——那些圣甲虫之所以追杀他们,是因为这枚卵的存在。
阿卜杜勒,你知道圣甲虫的传说吗?林昭问。
向导沉默了片刻:老辈人说,圣甲虫是太阳神的眼泪变的,能让人死而复生。但只有用活人的魂魄喂养,它们才会听话。
如果不用活人呢?
那它们就会反噬主人,把宿主变成自己的食物。阿卜杜勒的目光落在苏棠的腿上,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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