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掉地。
我一步上去,抓住那人衣领,把他按在泥里。
他刚要喊,我膝盖顶住他后背,捂住他的嘴。
顾长林拿铁棍抵住他脖子。
“几个人?”
那人眼珠乱转。
我把他的右手反拧了一下。
他嘴里发出闷声。
顾长林又问:“几个人?”
我松开一点他的嘴。
那人喘着气:“三……三个,在上面看路。”
“红姐在哪?”
我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守路的。”
“谁给的钱?”
“一个瘦子,嘴尖,叫猴子。”
顾长林看向我。
我问:“秦先生呢?”
那人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山上草地有二十多人,带头的是猴子,还有个戴佛珠的老板坐车上来的。”
佛珠。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手上力气重了点。
那人差点叫出声。
顾长林说:“别弄死,弄死麻烦。”
“我看着像闲得怕麻烦的人?”
“像。”
我把那人裤腰带抽出来,把他手脚捆在树后,又用他的臭袜子堵住嘴。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拍拍他的脸:“出来混,先买双新袜子,这是江湖礼貌。”
顾长林看了我一眼:“你还有心思贫。”
“不贫我怕我忍不住杀人。”
他没说话。
我们继续往上。
越往山腰,白云牌颤得越厉害。
我把它拿出来时,上面那点暗红已经沿着字缝扩开,像有人用血描了一遍“白云”。
顾长林盯着牌子:“他们在用假印试门。”
“能开吗?”
“开不了正门,但能撬缝。”
“撬缝会怎样?”
“里面的东西会先醒。”
我皱眉:“东西?”
顾长林说:“白云仓不是普通仓库,以前南库分三层,明仓放货,暗仓放账,死仓放人名,白云仓是死仓,钥匙、鹰眼、左手印,缺一样都不该动。”
“现在有人硬动。”
“所以会出事。”
“出什么事?”
顾长林刚要说,山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很短。
像被人掐断。
我和顾长林同时停住。
紧接着,远处亮起几束手电,光在林子里乱扫,有人骂了一句:“谁在那边?”
又有人喊:“别乱跑,猴哥说了,人还没到!”
顾长林低声说:“仓口出问题了。”
我把白云牌收回去:“正好,他们乱,我们上。”
“你不怕红姐在他们手里?”
“怕。”
我往前走。
“所以更不能慢。”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像废话。
可有时候人就是靠废话撑着。
真话太重,扛久了会塌。
再往上走了十来分钟,草变矮了,树也少了。
前面出现一片半山腰的空地。
空地原来像是旧茶棚,木柱烂了一半,旁边堆着烧黑的炭块。
再往里,有一块平整草地,停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皇冠。
草地四周站着人。
粗略一看,二十来个。
有的拿刀,有的拿木棍,还有两个手里抓着老式手电。
最里面的皇冠车旁,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太远,看不清脸。
但他左手腕上有一串佛珠。
我眼睛停在那串佛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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