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
老刘带着人赶到铁北,李永志家的楼下。
在这蹲点的铁北分局民警,和老刘打了声招呼,指了指二单元三楼,“刘哥,那就是李永志的家。”
“辛苦了,兄弟!”老刘拍了拍民警的肩膀,“回头案子破了,请你喝酒。”
说着,他朝身后的两名警察一挥手,“走!”
两人上楼,一人在楼下守着。
来到2单元304门前,老刘“咚咚咚”敲响房门,屋内无人应答。
老刘又加重力气,又敲了几下,对着门里喊道:“你家是不是跑水了?”
“谁啊?跑什么水?”李永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你家楼下的,李哥!”
“等一会儿!”
李永志披着睡衣,打开房门,嘴里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看见门口站着的老刘和另一名警察,眉头一皱,“你俩谁啊?我咋没见过呢!”
老刘亮出证件,“李永志是吧?今晚你是不是去过春色酒吧?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李永志面色一怔,嘴唇哆嗦了两下,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的女人,小声说了句:“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
“谁啊,永志?”女人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厂子里出点事,我去办一下,你睡觉吧!”李永志一边说着,一边换衣服。
女人“哦”了一声,重新躺下。
换好衣服,李永志走到老刘近前,低声说道:“走吧!”
到了市局,老刘让两个警察将李永志带到审讯室,他自己推门走进郑鹏飞办公室,“郑队!”
郑鹏飞靠在沙发上,正眯着眼睛休息。
听见有人叫他,睁开眼睛,抬头见是老刘,搓了搓脸,问道:“人带回来了?”
老刘点点头,“嗯!”
“走,去会会他!”郑鹏飞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从沙发上站起,跟着老刘去往审讯室。
李永志坐在审讯室里,手放在桌上,嘴里不停地打着哈欠,眼睛滴溜乱转。
郑鹏飞、老刘推门走了进来,两名警察起身打招呼,“郑队,刘哥!”
郑鹏飞点点头,“辛苦了,回去眯一会儿吧!”
老刘挥挥手,示意让两人离开。
郑鹏飞将杯子放到桌上,坐到椅子上,没急着问话,眼睛像两把刀子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李永志。
“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这么晚给我叫过来!”
李永志被郑鹏飞看得心里发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小声问道。
老刘给郑鹏飞递了根烟,掏出打火机点上。
郑鹏飞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缓缓开口:“你今天晚上去春色酒吧了?”
李永志点点头。
“和谁?”
“一个马子!”
“叫什么名?”
“大名不知道,她就让我管她叫兰兰!”
“她是干什么的?住哪儿?”
李永志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和她是在迪斯科舞厅认识的,俺俩今天是第二回见面。”
郑鹏飞抽了口烟,继续问道:“你和那个兰兰,谁提议去的春色酒吧?”
“我提议的,今天晚上我请她吃饭,吃完饭我看时间还早,就提议去酒吧坐一会儿,聊聊天,喝点酒好办事!”
“那后来你俩怎么没有一起走?”
“跳舞的时候,她和我说: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吧!”
一说起这个,李永志就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被耍了:
“妈的,这个臭娘们,饭也吃了,舞也跳了,到最后,她跟我说不方便,这不就是拿我当傻子耍吗?”
郑鹏飞接着问道:“你俩为什么突然离开酒吧?”
李永志说:“兰兰说太晚了,想回家早点休息,就从后门走了。”
郑鹏飞追问了一句:“从后门?不是正门?”
李永志点了点头,说:“兰兰说天太晚了,要打电话让她爸来接她,正好酒吧后门附近有个小卖部,有公用电话。”
“我说开车送她,她没同意,说不用了,她爸一会儿就来。”
“我俩从后门出去,她去小卖部打电话,我自己开车回家了。”
郑鹏飞话锋一转,直接问摇头丸的事。
李永志一听“摇头丸”三个字,眼睛瞪得溜圆,愣在那里好几秒,然后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什么摇头丸!我不碰那玩意!”
郑鹏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李永志的眼神里头有害怕、有慌张,但没有那种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心虚。
他在刑侦干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人不像在撒谎。
“那兰兰吃这玩意吗?”
李永志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没见过她吃!”
“到了酒吧之后,兰兰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李永志低下头,皱了皱眉,仔细回忆起酒吧里的片段。
郑鹏飞和老刘也不催促,安静地抽着烟,眼睛盯着他看。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一分钟后,李永志抬起头,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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