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家外院演武场。
比起平日的修炼，今日的气氛明显要喧闹许多。每月一次的小比，是外院弟子检验实力、争夺排名和资源的重要日子。不少平日里见不到的内院执事也会前来观战，若是表现突出，被哪位执事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便是一步登天。
擂台早已搭好，四周围满了跃跃欲试的少年少女们，交谈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沈宏一脸倨傲地站在人群前方，享受着周围几个跟班的吹捧。他昨日似乎觉得那几块“灵石”手感略轻，但仔细查看又未见异常，只道是自己错觉，并未深究。他今日的目标，是在小比中挤进前十，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哼，要是那个废物沈凌今天敢来，正好再让他‘赞助’几块灵石花花。”沈宏阴笑着对身旁的人说道，引得一阵哄笑。他们都认定，沈凌肯定又像以前一样，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个身影，穿过人群，缓缓走向演武场中央的擂台登记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形依旧瘦削，但脊梁挺得笔直。他的脸色平静，眼神却如同深潭，不见底，更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闪躲。
正是沈凌！
“嗯？他还真敢来？”
“啧，看来是伤好了，又来挨揍了？”
“自取其辱罢了，凡血废物，来了也是垫底。”
议论声纷纷响起，大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凌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负责登记的执事面前，平静道：“执事，外院弟子沈凌，报名小比。”
那执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只是在名册上记下了他的名字。
沈宏见到沈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带着跟班挤了过来，拦在沈凌面前。
“哟？废物，伤好了？皮又痒了？”沈宏抱着双臂，用下巴看着沈凌，“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怎么，是来主动上交这个月的淬体丹吗？”
若是以前，面对这般当众羞辱，沈凌要么愤怒却无力反抗，要么只能低头忍让。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沈宏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沈宏没来由地心中一突。
“我的丹药，只怕你消化不起。”沈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沈宏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找死！”
他习惯性地就想伸手去推搡沈凌。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沈凌看似随意地一抬手，指尖在他手腕处轻轻一拂。
“呃！”沈宏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一下变化极快，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沈宏自己没站稳一样。
“宏哥，你怎么了？”跟班连忙扶住他。
沈宏又惊又怒，甩开跟班，死死盯住沈凌。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这废物的力气……好像变大了？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大意了！
“好！很好！废物，你最好祈祷别在擂台上遇到我！”沈宏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狠狠瞪了沈凌一眼，带着人走到一边，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大多数人都等着看沈凌如何在擂台上出丑。
小比很快开始。弟子们捉对厮杀，呼喝声、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
沈凌的号码靠后，他静静地站在角落，观察着其他人的比斗。这些外院弟子的实力，大多在淬体境三四重，使用的也都是基础拳脚，在他如今看来，破绽百出。
终于，轮到他上场。
“下一场，沈凌，对，沈大牛！”
沈大牛，淬体境三重，同样是凡血，在外院属于垫底的存在，平时没少受欺负。他看到对手是沈凌，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但更多的是紧张。
“沈凌，请指教。”沈凌抱拳，依足礼数。
“请…请指教。”沈大牛有些结巴。
裁判一声令下，沈大牛低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朝着沈凌打来，招式笨拙，力量也弱。
沈凌心中暗叹，同样是凡血，他深知其中的艰辛。他没有选择硬撼，只是脚下微微一动，侧身轻松避开。然后在沈大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伸手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沈大牛收势不住，惊呼一声，向前冲了几步，跌下了擂台。
全场寂静了一瞬。
这就……结束了？
沈凌甚至没有出拳！只是躲闪，然后一推？
“沈凌，胜！”裁判也有些意外地宣布道。
众人回过神来，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运气！绝对是运气！”
“沈大牛自己没站稳吧？”
“这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
沈宏在台下冷哼道：“哼，碰上个更废物的而已，下一轮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接下来的几轮，沈凌的对手实力逐渐增强，从淬体境三重到四重。但结果却毫无悬念。
面对淬体境四重的对手，沈凌依旧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用最基础的身法闪避，然后用最简单直接的拳脚反击。但他的速度、力量和时机的把握，都远超同阶对手。往往对手猛攻数招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却被他看似随意的一拳或一脚击中要害，直接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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