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
林芷语微微躬身,语气温婉得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微笑,瞬间赢得了老人家的好感。
“好好好!朋友好,朋友好啊!快进屋快进屋!”
奶奶乐得合不拢嘴,指了指秦云,和秦云互相抬了抬鼻子,好似在说,“你小子,不错嘛!”
奶奶拉着林芷语的手就往里进,一边回头催秦云,“愣着干嘛,关门!吃饭了!”
屋里饭菜飘香,简单的四菜一汤,回锅肉、鱼香茄子...都是秦云从小爱吃的。
奶奶不停地给林芷语夹菜,问东问西,林芷语耐心回答,态度恭谨亲昵,哄得奶奶眉开眼笑,气氛温馨至极。
秦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暖意,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被这浓浓的亲情驱散了。
饭后,秦云帮忙收拾碗筷,奶奶拉着林芷语在客厅说话。
趁着奶奶去泡茶的间隙,秦云压低声音,神色稍显郑重地对奶奶说:
“奶奶,最近…咱们这边,晚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吧?您一个人在家,门窗一定要关好,晚上尽量别出门。”
奶奶正在拿茶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秦云,目光深邃了些,随即笑道:
“能有什么事?左邻右舍都熟得很。你放心,奶奶晓得分寸,晚上看看电视就睡了。”
她顿了顿,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挡住挥了挥手,随后看似随意地问,
“你们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云不想让奶奶担心,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听说最近治安要留意些。芷语会在这里住几天,陪陪您。”
奶奶看了看客厅里安静坐着的林芷语,眼中了然,拍拍秦云的手:
“有朋友在好,热闹。姑娘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人家。”
奶奶年纪大了,睡得早,不到九点便已经进屋休息,小楼里一片安静。
怕吵到奶奶睡觉,秦云和林芷语便决定出门逛逛,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研城夏日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灼热的地气,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和草木清香。
老街两旁的人家大多亮着灯,偶尔传来电视声或麻将的碰撞声,充满了生活气息。
两人也没特定目的地,只是沿着老街慢慢散步。
秦云难得放松,感受着故乡夜晚的宁静。
林芷语走在他身侧挽着手,看着街景,偶尔低声说几句闲话。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江边,沿着江边的台阶坐下,周围还有许多纳凉的人群以及叫卖的摊贩。
两人手臂相贴,感受着这里的晚风。
“你看对面,有个寺庙,小的时候,听说里面很灵,我一直想去看看来着,想要看看里面是啥样的。”
“走啊,我们现在去看看。”
“算了,太晚了,懒得去哈哈哈。”
“懒不死你!”
林芷语用粉拳轻轻砸向秦云的臂膀,随后将头靠了上去,慢慢闭上眼睛。
“是我们这地方风土人情吗?怎么是个女的来了就变暴躁啊!”
林芷语没有搭话,只是轻哼一声,身体撒娇似地晃了晃。
苏酥则是在一旁默默地吃着糖画,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看着江对面寺庙上挂着的黄色彩灯,识趣地不打扰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温馨一幕,饭票可不能作没了!
“奶奶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好。”
林芷语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嗯,你看出来了么。”
秦云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前几天我妈打电话说奶奶住院了,看起来还没有好利索,这两天再观察观察,过两天带她去医院复查一下。”
“嗯。”
林芷语望着这略微波澜的江面,眼神有些飘忽,似是有些不忍。
秦云拍了拍林芷语的手臂,随后起身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别着凉了。”
“好。”
回去的路上,图近便走了一条又深又窄的巷子,这条巷子比老街更显陈旧,两边多是些待拆或早已无人居住的老屋。
墙皮剥落,门窗紧闭,路灯也坏了几个,光线昏暗。
“这条巷子后面,以前好像有个老染坊,我小时候还有印象。”
秦云指了指这墙上的涂鸦,随口道。
巷子深处堆着些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在昏暗光线下影影绰绰。
就在他们经过一堆破木板时,秦云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阴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在此刻宁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这波动带着强烈的幽怨、悲戚,还有一丝被束缚的不甘。
他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阴气的来源,就在那堆破木板旁边。
一只鲜红色的绣花鞋,静静地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虽然外表破旧却一尘不染。
鞋子很小巧,是旧式手工刺绣,缎面暗红,鞋头绣着精致的并蒂莲,颜色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得突兀的鲜艳。
它就那么端正地摆在那里,鞋尖指向巷子更深处一片漆黑的老宅废墟。
就在这时,鞋子的后跟突然弯折,像是有人踩了上去,随后鞋子抬起,在空中转向秦云这边,再重重落下,惊起周遭灰尘。
林芷语下意识地护在秦云身前,一股威压袭来,林芷语却未曾动作。
秦云眉头微皱,伸出无憾笔向前一步,挡住了这波煞气攻击,只见林芷语眼睛微微失神。
“芷语,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一阵特殊的气味袭来,秦云意识似乎在抽离,瞳孔略微失真。
仿佛要被拉入一场幻境当中,但是剑鞘微动,便将这气味震散。
秦云眼中恢复清明,那鞋子再次抬起,不过这次仿佛是想要逃命,不过一道蓝紫色的光芒更加迅捷。
只见苏酥踩着那只绣花鞋,落到地上,绣花鞋想要反抗,红光却被蓝紫色逐渐侵蚀,镇压。
“也不怕得脚气啊?”
秦云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滑稽,不禁开了句玩笑。
苏酥听闻瘪了瘪嘴,一脚就将鞋子踢了过来,秦云单手接住,用无憾笔在上面写上一个“镇”字。
绣花鞋光芒尽收,外表看不出一丝端倪,被秦云收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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