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语，你刚刚怎么了，这无非就是一个鬼灵境的怨灵罢了，你怎会被影响？”
秦云犹然记得林芷语刚刚失神的模样，以及有些紊乱的气息。
按道理来说，这种层次的小东西连她护体灵光都破不了，更别说伤她了。
但刚刚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有种直觉，自己要是不出手，林芷语甚至会受伤。
“没，没怎么。”
林芷语眼帘微垂，避开了他的目光。
“说。”
秦云看出了些端倪，抓住林芷语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退缩，目光锁住她略显苍白的侧脸。
林芷语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
“先前为取药…损耗了些本源，偶尔…会灵力受阻，经脉逆乱。不过不碍事的，调息几日便好。”
她声音渐低，似是不愿多提。
秦云心头一紧，那丹药果然代价不菲。
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好地掩饰住了，随即松开手，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像发誓一般郑重说道：
“芷语，以后记得站我身后，有什么事情我会保护好你，你好好养伤，不用出手。”
秦云的承诺与心意如暖流淌过心间。
林芷语抬眼望他，苍白的面颊浮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红晕，在月光下宛若初绽的桃瓣。
“好。”
她轻声应道，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了蜷。
“这绣花鞋，看起来也不简单。”
“这手法…的确有点阴毒。”
秦云点了点头，他刚刚仔细感应了一下，鞋中的残魂意识已经非常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悲伤、愤怒和对某个特定地点的执念。
它似乎是被强行剥离了一部分魂魄，禁锢在此，承受着痛苦，同时也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影响着周围环境。
“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时间不短了。”
林芷语补充，“残魂与鞋子融合度很高，怨气精纯，至少被禁锢了十几年以上。放置在这里，恐怕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比如…聚集阴气，或者标记、守护什么。”
秦云想起奶奶的异常表现，还有自己回来后察觉到的那些细微异常，或许都与这类被刻意放置的东西有关。
他看向巷子深处那片黑暗的老宅废墟，那里阴气确实比其他地方更重一些。
“要过去看看吗？”
林芷语问道，秦云摇摇头：
“今晚算了，奶奶还在家，你的伤势也还没好，先不节外生枝，免得伤着。”
三人蹑手蹑脚地回到家，轻轻地掩上门，秦云想起了以前和表哥一起偷偷出去上网回来时候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时光荏苒，心境却似乎仍留有几分当年的鲜活。
洗完澡后，秦云自觉地睡到了客厅沙发上，玩着手机。
老宅隔音一般，隐约能听见细细的水流声。
秦云靠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思绪却有些飘忽。
暖黄的灯光从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来，映出朦胧晃动的人影，水声淅沥，在地砖上溅起细碎回音。
他突然关上屏幕，坐了起来，想起了有一次自己在换衣服时候，苏酥说过的话。
‘emmm，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门，或者这床被子，能挡住我的视线？’
‘还是说，你以为她看不见？’
那时他换衣服想让她回避，她却理直气壮。
如今自己修为已至黄级巅峰，灵觉敏锐远胜从前。
那么...
若集中精神，是否也能…
秦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眼神闪烁，带着点少年特有的，夹杂着好奇与邪恶的跃跃欲试。
“秦云，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苏酥不知何时飘到了沙发扶手上，托着腮，歪头盯着他，小脸上写满疑惑。
“你又在想啥坏事儿呢？”
“啊？什么...什么坏事？我不是，我没有！”
秦云吓了一跳，连忙板起脸，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浴室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而且，什么叫奇怪？我这是…思考人生的深邃表情！”
秦云心虚地不敢看苏酥的眼睛，东张西望，说话结结巴巴的。
“呸！”
苏酥毫不客气地戳穿道：
“你明明就是在想坏事！”
“眼珠子乱转，耳朵都红了！”
秦云被她说得耳根发热，突然，为了保险起见，强行转移话题问道：
“咳，我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修行问题！”
苏酥抱着手，一脸鄙夷地用下巴看着秦云，仿佛想要看看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说，假如有一个我这样修为的人，在暗处想要偷袭你，现在正在暗中观察，你会不会发现。”
苏酥眼睛微眯，狐疑地瞅着他，但还是答道：
“emmm大概率不会，不过要是有杀意、恶意之类的就能够有所感觉，可能就会发现。”
“哦~”
秦云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有一丝愉悦与跃跃欲试。
“不过要是眼神太‘那个’…”
苏酥突然凑近秦云，冰冷的鬼气从嘴里一字一顿地打在秦云脸上，头发纷飞：
“比、如、色、眯、眯、的！”
“灵觉敏感的人多半会有感应！尤其是芷语姐姐那种境界！”
话音刚落，苏酥飞起来结结实实地给了秦云一个暴栗，疼得秦云眼冒金星。
“哎哟！”
秦云疼得捂头，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睡你的觉！”
苏酥叉腰，居高临下，一脸凶神恶煞。
“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小心我告诉芷语姐姐，让她…”
苏酥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眼神意有所指地往下一瞟。
秦云只觉得下身一凉，下意识地捂了捂，收起了刚刚那一刻有些猥琐的想法。
“我睡了！晚安！”
他一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动作迅猛。
突然，浴室的门开了，秦云浑身一僵，悄悄拉下被子一角。
氤氲的水汽如薄雾般漫出，暖光流淌。
林芷语湿发披肩，发梢还缀着晶莹的水珠。
她换了一身浅藕荷色的棉质睡裙，款式简单，却更衬得肌肤如玉，身形纤柔。
那出水芙蓉般的脸上还挂着几颗水滴，望着秦云滑稽的样子轻笑一声，更是人间绝色，笑进了秦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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