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两具身躯重重摔在黑色的广场地面上。
广场上的六位妖姬齐齐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怜悯与残忍交织的神色。
她们知道从静思室出来是什么感觉。
那两个跌落在地的身影，正在剧烈地颤抖。
卡妙莎——水瓶座黄金圣女。
她曾经拥有一头如星河般璀璨的金色长发，但此刻，那些金发已经枯萎暗淡，如同失去水分的干草般散乱地贴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上。
她身上的水瓶座黄金圣衣早已在被擒获时被剥离，只剩下一件被撕裂得残破不堪的白色内衣，勉强遮蔽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胴体。
她的身材极其出众——修长而匀称的四肢，丰满而挺拔的波涛，细腻如玉脂的肌肤。在耶武神国，她曾被誉为“黄金十二宫第一美女”，无数神将为之倾倒。
但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她的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声音。那双曾经冰蓝如深海的瞳孔已经涣散，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空白。
七天的静思室。
没有声音。
没有光线。
没有触感。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没有上下左右前后的方位感。
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起初，她还能凭借着信念和意志支撑。她是水瓶座黄金圣女，她的精神力在十二宫中排名第一，她的冰属性神权赋予了她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自制。
但第二天——或者她以为的第二天，时间在那里毫无意义——她开始感到恐惧。
第三天，她开始自言自语。
第四天，她开始尖叫。
第五天，她开始求饶。
第六天，她的尖叫变成了呜咽，然后呜咽也消失了。
第七天，她什么都不想了。
她只想……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
而她身旁的奥路菲——天琴座黄金圣女——情况比她更糟。
奥路菲的天赋在于音律与共鸣。她的灵魂对“声音”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与依赖。
在静思室中，她失去了一切声音——包括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那对她来说，简直比死亡还要可怕。
她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散乱地铺了满地，精致的面容上毫无血色。
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弹奏一首听不见的曲子，又像是在反复呢喃着什么。
两道美丽而破碎的身影，就这样跌落在陈默的脚下。
六位妖姬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的，是纯粹的期待——她们期待着看到新的“姐妹”诞生。
陈默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了卡妙莎脸上沾着的散乱金发。
露出了她那张苍白而美艳的脸庞。
即便是在这般狼狈的状态下，卡妙莎的容貌依然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冷冽的、如冰雕般精致的美。高挺的鼻梁、弧线完美的唇瓣、线条柔和的下颌……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陈默的指尖，冰凉而带着微弱的旧日气息，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卡妙莎猛然一颤。
她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
当她看清眼前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面孔时，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恐惧。
是的，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恐惧。
但同时——
一种令她自己都感到惊骇的情绪，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
终于……有人在了。
终于……不是虚无了。
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种“有人在”的感觉，在经历了七天绝对虚无的折磨之后，竟然比任何甜蜜都要……令人沉溺。
陈默看着她眼中那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恐惧、释然、依赖、挣扎、渴望——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了一分。
“卡妙莎。”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她的灵魂深处。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吗？”
卡妙莎的身躯剧烈痉挛。
“不……”她发出了一个干涩的、沙哑的音节。
“不……不要……”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涌出。
这个曾经高傲冷静、被誉为“冰之圣女”的水瓶座黄金圣女，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陈默的衣袍。
仿佛只要抓住了他，就不会再被丢回那片虚无之中。
陈默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袍的、颤抖的、苍白的小手，眼中闪过一道深渊般的幽光。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奥路菲。
奥路菲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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