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为首的赵翰墨取下蒙面纱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沉声道：“从现在起，所有人以编号为联络暗号。我是1号。”
他看向左侧一名精瘦汉子：“李澄天，你是2号，马上带两个人去官府联络余刺史，告知我们已抵达，后续行动需府衙配合。”
“是，统领！”
李澄天抱拳，带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后门。
赵翰墨又指向右侧一名女子：“刘悦，你是3号，带两人去翠香楼。
据查，那里聚集了不少日本武士和浪人，你们的任务是收集情报，切记隐藏身份，尽量不要起冲突。”
“明白！”
刘悦点头，领命离去。
据点内只剩下赵翰墨与一名年轻下属。
赵翰墨对他吩咐道：“今晚，我们去蔡氏商会蔡老爷府上拜会。”
“统领，此刻去蔡府？”
年轻人有些疑惑，“听闻津野刚遇刺，蔡府定是戒备森严，会不会打草惊蛇？”
“正因如此，才要去。”
赵翰墨眼中闪过精光，“能悄无声息摸到津野密室，还能全身而退，这蔡老爷绝非普通商人。
他既敢对倭寇动手，便是友非敌。
眼下滨州暗线错综复杂，我们需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
整理了一下衣襟：“备两份薄礼，以寻常商人的身份登门。
记住，见机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是！”
夜色渐深，蔡府果然如临大敌，墙角、廊下都暗藏护卫。
赵翰墨与下属扮作外地行商，递上名帖，说是久仰蔡老爷声望，特来拜访。
门房通报片刻，很快引着两人入内。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厅，蔡老爷已端坐堂中，看似在品茶，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两人的举动。
“二位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蔡老爷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赵翰墨拱手笑道：“听闻蔡老爷近日生意受倭寇滋扰，我等在外地也常遭此辈欺凌，感同身受。
特来请教老爷，可有应对之法？”
蔡老爷目光微凝，对方话里有话，显然意不在此。
看向赵翰墨那双藏着锐利的眼睛，突然笑道：“应对之法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虫子藏在暗处太久，总得有人把它们挖出来晒晒。”
赵翰墨心中了然，起身抱拳，语气郑重：“在下赵七，愿助蔡老爷一臂之力。”
蔡老爷眼中精光一闪，也站起身：“若先生真有此意，蔡某倒有笔‘生意’，想与先生合伙。”
正厅内，烛火摇曳，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窗外，雨仍在下，夜色如墨。
突然，雨幕中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数枚淬毒的忍者镖穿透窗纸，直直射向厅内。
“小心！”
蔡老爷反应极快，猛地将赵翰墨向旁一推，自己也侧身闪避。
“噗噗！”
两声闷响，厅外廊下两名躲避不及的蔡府护卫应声倒下，脖颈处插着乌黑的镖箭，瞬间没了声息。
“有刺客！”
护卫怒吼一声，拔刀冲向院门口。
紧接着，院门口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显然是倭寇的浪人杀到了。
蔡老爷眼中寒光一闪，对赵翰墨道：“赵先生，你们俩从后门离开！
这些倭寇是冲我来的！”
赵翰墨却嘿嘿一笑，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刃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既然让我赵七撞上，哪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对身旁的下属喝道，“护住蔡老爷！”
话音未落，数名黑衣浪人已冲破院门，挥舞着武士刀杀进庭院。
他们身手矫健，刀势狠辣，蔡府护卫虽奋勇抵抗，却渐渐不支。
“来得好！”
赵翰墨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短刃直取一名浪人头目。
那浪人刚劈倒一名护卫，冷不防被短刃抵住咽喉，眼中满是惊愕，随即软倒在地。
蔡老爷也抄起墙上悬挂的长剑，与樱桃并肩作战。
剑法看似平淡，却招招沉稳，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浪人的猛攻，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小腹。
赵翰墨的下属更是身手不凡，手中短刀上下翻飞，专挑浪人的关节下手，转眼间便放倒了三人。
庭院内，刀光剑影交织，雨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一名浪人见久攻不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撤！”
浪人头目低喝一声，剩余的浪人趁机向院外退去。
“想走？”
赵翰墨岂能容他们脱身，追出几步，短刃脱手飞出，正中最后一名浪人的后心。
白烟渐渐散去，庭院内一片狼藉，蔡府护卫伤亡过半，地上躺着十数具浪人的尸体。
蔡老爷拄着长剑，喘着粗气，看向赵翰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赵先生好身手。”
赵翰墨收回短刃，擦去上面的血迹：“蔡老爷也不差。
看来，这笔‘生意’，我们是非合伙不可了。”
蔡老爷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今夜之后，津野定会疯狂反扑。
赵先生，明日一早，我们去会会余刺史，合计合计如何将这些倭寇暗线连根拔起。”
“正合我意。”
雨还在下，冲刷着庭院里的血迹，却冲不散滨州城内暗流涌动的杀机。
而此时的凉州，已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倭寇经过数日的烧杀抢掠，城里城外尸骸遍野，残垣断壁间处处可见凝固的血渍。
曾经繁华的街道被付之一炬，焦黑的屋梁下，偶有乌鸦盘旋，发出凄厉的啼鸣。
妇女的哭喊声、孩童的惨叫声早已消散，只剩下死寂——那些反抗的人被屠戮殆尽，顺从的人也难逃厄运，妇女被肆意凌辱，孩童被残忍杀害，连垂暮的老人都未能幸免。
佐佐木骑着战马穿梭在废墟中，看着眼前的“战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马鞭一指，对身后的士兵道：“将尸体集中焚烧，腾出地方，迎接后续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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