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四周金碧辉煌的陈设,梁柱上描绘的神鬼图案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心中却无半分欣赏之意,只涌起一股沉郁的怒意。
这个在后世给龙国百姓带来无尽苦难的国度,终于被踩在了脚下。
但征服只是开始,要想以绝后患,绝不能让它再有翻身之日。
必须制定一个彻底的计划,从根上斩断它崛起的可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永世臣服,再也掀不起风浪。
吴书涵指尖敲击着身旁的案几,脑海中已开始勾勒蓝图——迁徙其百姓,拆分其宗族,废除其文字,磨灭其所谓的“神道教”信仰……唯有从精神到肉体彻底瓦解,才能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江九鼎快步闯入大殿,脸色凝重:“陛下,刚收到急报!
刘道坚将军率领的玄甲军在鹿儿岛再次受挫,渡海的战舰遭到守岛的高岛小四郎伏击,对方出动了二十多艘火攻船,我军伤亡逾千!”
“嗯?”
吴书涵眉头紧锁,眼中寒光乍现,“他们的天皇都已投降,一个高岛小四郎还敢负隅顽抗?”
“据报,高岛在鹿儿岛裹挟了数万百姓,声称要‘为天皇殉道’,实则是想凭借海岛天险拖延时日,等待英吉利援军。”
江九鼎沉声道,“此人极为顽固,且熟悉海战,玄甲军几次强攻都未能得手。”
吴书涵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攥紧:“冥顽不灵!
江将军,传朕旨意,令水师营即刻出发,护航玄甲军渡海!
告诉刘道坚,不必留手,鹿儿岛上所有顽抗者,无论军民,杀无赦!”
“杀无赦”三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吴书涵很清楚,对付这种被极端思想洗脑的顽固分子,怀柔与劝降皆是徒劳,唯有铁与血才能让他们彻底清醒。
江九鼎心中一凛,躬身领命:“臣遵旨!
这就去传令!”
看着江九鼎离去的背影,吴书涵再次将目光投向脚下的黄金杖,一脚将其彻底碾成碎片。
东瀛的天皇已降,但残余的毒瘤必须剜除。
鹿儿岛的高岛小四郎,便是第一个要拔除的目标。
要让所有心存侥幸的倭寇看看,负隅顽抗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第一水师营指挥使孙成和率领旗舰“镇海号”,以及“威远号”
“镇洋号”
“定海号”等六艘铁甲战舰,如钢铁巨鲸般驶入鹿儿岛附近海域,列阵待命。
舰上的龙旗迎风猎猎,炮口直指岛上的防御工事,气势慑人。
孙成和换乘小艇登岸,直奔玄甲军的中军帐。
刘道坚正对着舆图皱眉,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孙将军来得正好!”
两人围在舆图旁,刘道坚指着鹿儿岛的海岸线说道:“孙将军,我军正按陛下旨意,征集了一批当地百姓与工匠赶造渡海船只,第一批计划派遣五千玄甲军登陆。
只是这鹿儿岛的倭寇极为狡猾,尤其擅长派小型快船满载火药,搞自杀式偷袭,前几次渡海吃亏就吃在这里。”
孙成和面色沉凝,点头道:“刘将军放心,此次水师营定会全力护航。
六艘铁甲舰将分三层布防,外围巡逻,中层警戒,内层紧贴运兵船,绝不给倭寇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又道:“刘将军,我想去看看建造船只的场地。”
刘道坚略感诧异:“孙将军担心有问题?”
“嗯。”
孙成和直言不讳,“陛下再三叮嘱,倭寇阴险狡诈,不少人顽固不化。
我怕这些被征集的倭寇工匠在船里做手脚,比如暗设破洞、偷减木料强度,或是留下什么便于自毁的机关。”
他补充道:“我旗舰上有两名制造局的老工匠,造船技艺精湛,对各类偷工减料、暗藏猫腻的手段了如指掌。
让他们去查验一番,若有小动作,定能识破。”
刘道坚恍然,随即点头:“还是孙将军考虑周全!
请,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两人来到海边的造船工坊,只见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木船正在赶造,数百名倭寇工匠被玄甲军看押着,埋头干活,气氛压抑。
孙成和带来的两名老工匠立刻上前,不看船体外观,专挑船底、船肋等关键部位查验。
一名老工匠用小锤敲打船板,侧耳听声,忽然眉头一皱,对孙成和道:“将军你看,这处船板的接缝处,用的是劣质胶漆,海水泡久了定会开裂。
还有这船肋,看似粗壮,实则是拼接的朽木,根本经不起风浪。”
另一名工匠则在一艘快造好的船底发现了问题:“这里的铆钉是松的,看似钉死了,实则一撞就掉,分明是故意留的隐患!”
刘道坚眼神如刀,死死盯着被押跪在地上的苍太,长枪的枪尖在日光下泛着森寒的光,直指其眉心。
“大梁律法,容不得半分践踏!”
声如洪钟,在空旷的船舶工坊广场上回荡,让在场数千名倭寇无不噤若寒蝉,纷纷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苍太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他看着不远处同样被押着、满脸惊恐的家人和族人,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前那股阳奉阴违、暗中搞破坏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几个参与破坏的倭寇工匠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其中一人忍不住哭喊起来:“大人饶命!
是苍太逼我们的!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啊!”
刘道坚面无表情,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
他对身旁的传令兵喝道:“将他们的罪状,公之于众!”
传令兵领命,拿起早已写好的罪状文书,站到高处,用洪亮的声音一条条宣读起来:“倭寇苍太,身为船舶工坊工头,不思安分劳作,反而勾结同党,暗中破坏造船木料,延误造船工期,其行为已触犯大梁律法,罪大恶极……”
每一条罪状念出,广场上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倭寇,此刻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罪状宣读完毕,刘道坚再次举起长枪,声音冷冽如冰:“大梁律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犯上作乱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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