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暗月教派的副教主陈玄丁，见过任队。”陈玄丁眯起眼睛，笑了笑。
“任强。”任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玄丁这个人他见过这个人。
那是他去归墟之时，在巨石镇的途中。不过当时他是用的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此刻他的全貌已经全部改变，陈玄丁自然不可能认出他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现在是“任强”，一个从渝州来北国寻亲的普通执法者，不该认识暗月教派的副教主。
“任队。”陈玄丁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教主让我带您参观。请。”
任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大厅，走进一条更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装满了各种探头，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陈玄丁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陈副教主。”任坚开口，“这通道很长，暗月教派的总部都是这样的结构吗？”
“总部的结构比较复杂。”陈玄丁没有回头，“不同区域之间有严格的划分。任队现在看到的是对外区域，平时接待访客用的。”
“那对内区域呢？”
“对内区域不对外开放。”陈玄丁说，“这是我教的规矩。任队见谅。”
任坚没有再问，问多了自然是冒昧，也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两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陈玄丁没有犹豫，选择了左边那条。又走了几分钟，通道忽然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个宽敞的厅堂。
厅堂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暗月教派历代教主的肖像。厅堂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盘点心，像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
“这是暗月教派的会客厅。”陈玄丁说，“平时有客人来访，都会在这里接待。任队请坐。”
任坚在长桌旁坐下。
陈玄丁坐在他对面，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任坚。
“这是北国本地的茶，叫‘云雾’。”陈玄丁端起茶杯，“生长在北国的山上，常年被云雾笼罩，味道很特别。任队尝尝。”
任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清澈，入口微苦，回味甘甜。他把茶杯放下，目光扫过四周。会客厅的布置很简单，除了那些画像和长桌，没有太多装饰。
但任坚注意到，厅堂的一侧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些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条走廊。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任坚问。
“那是通往内部区域的通道。”陈玄丁说，“教主的居所和教派的核心设施都在那边。不对访客开放。”
“我能看看吗？”
“不能。”陈玄丁看着他，“除非教主亲自同意。”
任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陈副教主，暗月教派在北国存在了很多年，你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哪里？”
“北国全境都有我们的据点。”陈玄丁说，“但总部在金山东区的这座独山上，大部分核心事务都在这里处理。”
“那你们和北国其他势力的关系如何？”
“一般。”陈玄丁说，“暗月教派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不主动招惹别人，也不怕别人招惹。如果有人想动我们，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任坚放下茶杯，“我听说暗月教派最近在中州附近有一些活动？”
陈玄丁沉默了一瞬，“任队，你是来巡查的，还是来调查的？”
“巡查。”任坚说，“我只是好奇。北国分局的档案里，有一些关于暗月教派在中州附近活动的记录。作为五组组长，我需要了解情况。”
陈玄丁盯着他看了很久。“暗月教派在中州附近没有活动。至少在我的了解范围内，没有。”
任坚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陈玄丁在说谎，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陈副教主，今天多谢你带路。我该回去了。”
“任队客气了。”陈玄丁也站起来，“下次来，提前通知我，我好准备。”
任坚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出会客厅时，他余光瞥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他收回目光，没有停下脚步。
走出暗月教派总部，回到车上，他发动引擎，向分局方向驶去。开了一段距离后，他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放慢车速。
“收藏家。”他在意念中呼唤。
“嗯。”
“那扇半开的门后面，你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收藏家的声音很低，“和矿井下面那些气息很像。有「祭祀」，有「献祭」，似乎还有一丝跟你身上一样的「福祉」的气息。”
“「祭祀」、「献祭」、「福祉」……”任坚沉默了很久，“这是天狱星君的途径——”
“天狱星君的途径？这个你都知道？”收藏家有点惊讶。
任坚解释道：“你被封印得太久，可能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今，二十八道星神途径已经全部现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此话当真？”收藏家更惊讶了。
“是的，我没必要骗你，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任坚无所谓地说道。因为事实的确如此，如果是早在渝州时的宝藏秘府，星神途径还有足够的神秘性和重要价值，现如今嘛，但凡是执法者，应该都知道这个消息。
“那你的能告诉我吗？”收藏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而且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告诉你也无妨。”任坚默做观想，便直接把信息同步给了收藏家。
任坚能感受到，收藏家意念之中，开始剧烈的波动。
那是一种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任坚没有打扰收藏家，他开着车，慢慢地行驶在这路上，他在想着收藏家的那句话，想着那门背后的究竟是何人。
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便在此时，收藏家意念发出的信息，传递到任坚的脑中：“作为得到你二十八道星神途径秘密的报酬，我愿意帮你规划一条合适的星神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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