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正是苟利军刚才念的那份！
“张某某！”
“李某某！”
“王某某！”
……
民警们按照名单，精准地找到目标，出示拘留证，然后干脆利落地给每个人戴上手铐。整个过程迅捷、专业，容不得半点反抗。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苟经理！救救我！我是冤枉的！”
“我只是个干活的啊！”
……
哭喊声、求饶声、辩解声瞬间在会议室里爆发出来，与手铐冰冷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试图挣扎，但在训练有素的民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苟利军站在讲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他知道，这是刮骨疗毒必须经历的阵痛。
十八个人，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在民警的押解下，低着头，戴着手铐，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他们曾经工作、甚至耀武扬威的会议室，被一一押上了停在外面的警车。
警笛声响起，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炎热的午后空气中。
管庄分公司的大院，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礼。阳光依旧炽烈，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洗刷罪恶后的凛冽气息。
留下的员工们远远地看着，心中充满了震撼、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他们知道，管庄分公司的天，真的变了。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当管庄分公司的会议室里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抓捕大戏时，林东航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由人情世故和商业交易构成的、相对平静的世界。
离开油城市公安局后，林东航并未直接返回风波诡谲的管庄分公司，而是和王德江一同到了蓝天驾校。王德江自然是热情相邀，这林老弟太有实力了，可得多多加深感情。
在王德江那间摆满了锦旗（不少是新的，显然是最近“努力”的结果）的办公室里，空调送出习习凉风，与窗外炎热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王德江亲自给林东航泡上来好的龙井，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感激和亲近。
“林老弟，这次真是……大恩不言谢！”王德江搓着手，“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王德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林东航笑着摆摆手：“王哥太见外了，互相帮助嘛。说起来，还真有件小事想麻烦你。”
“哦？什么事？尽管说！”王德江立刻坐直了身子。他就怕林东航没事求他。
“是我母亲，”林东航喝了口茶，语气平常地说，“她年纪也不算太大，看着家里有车，也想学个驾照，平时方便出去买个菜、逛个街什么的。”
“哎哟！这是好事啊！阿姨有这个心气儿，说明身体好，心态年轻！”王德江一拍大腿，“这事包在我身上！简单得很！林兄弟，你让阿姨拿张一寸照片过来，我这边直接就把驾驶证给她办出来！人都不用过来，省得折腾！”
这“阿姨”都叫上了，其实王德江也是近四十的人了，比张琴也小不了几岁。
王德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就是常规操作。这也确实是当下一些驾校“服务”高端客户的潜规则之一。
林东航闻言，却连忙放下茶杯，正色道：“王哥，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王德江一愣：“林老弟，这……没事的，咱们自己人，方便！”
林东航态度很坚决：“王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驾驶证，必须让我妈正儿八经地学，规规矩矩地考！一步都不能省！”
他进一步解释道：“王哥，我不是跟你客气。这开车不是儿戏，关系到生命安全。我妈从来没摸过方向盘，要是不经过系统学习和严格考试，就算拿着证上了路，那也是马路杀手，对她自己、对别人都太不负责任了。这钱必须花在刀刃上，时间也必须花在练习上。我可不是只想给她弄个本子糊弄事，我是真想让她学会、学懂、能安全上路。”
王德江看着林东航认真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这不是客套，也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家人安全的重视和责任。
王德江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林老弟，我懂了！是我想岔了！你说得对！安全第一！阿姨学车这事，必须正规！这样，你看阿姨什么时候方便开始学？我这边安排最好的教练，用最新的教练车，一对一VIP教学！保证让阿姨学得扎实，考得轻松！而且，车接车送，绝不让她老人家累着！”
王德江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是真心实意要提供最好的教学服务，而不是走捷径。
林东航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太感谢王哥了！等我回去跟我妈商量好时间，就跟你联系。费用该多少是多少，一定要按标准收。”
“费用的事好说，好说！肯定给阿姨最优惠的价！”王德江满口答应。两人又就学车的细节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对林东航而言，母亲学车是家庭计划的一部分，必须稳妥可靠；而对王德江来说，这不仅是还人情，更是巩固与林东航关系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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