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青鸾神情激动。
“既然此人根基如此精纯，那直接杀了确实太暴殄天物了。”
“等无尘那孩子把他抓回来，我们先联手搜魂，抽干他身上所有的功法秘密和机缘造化。”
“至于剩下那具气血旺盛的肉身躯壳嘛……也别浪费了，正好洗剥干净，送去西庭妖都那边。”
殷潮生满意地接话，指尖旋转玉扳指的速度越来越快：“六师妹所言极是。西庭妖都最近确实动作频频，很不安分。”
“那几头盘踞在深渊中沉睡多年的上古大妖，最近到了极度关键的蜕变期，对我们人族高阶修士的精纯气血需求量暴增，也越来越贪婪。”
“他们已经连续催促过几次了。”
一直坐在末席，从未开口的八长老商无衣此时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
他是六人中最年轻的一位，穿着一身黑底金线剑袍，剑眉星目，看上去正气凛然。
看着几人轻松到开始幻想的姿态，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凝重：“别高兴的太早。我得提醒你们一件事情。后山地牢里的事，保密等级必须再提高三个层级。”
“最近，内门有几个多嘴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后山夜间有异动。我提议，将护卫增加一倍。”
“若是那些弟子做出逾越举动，直接秘密处决便是。”
厉霜序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面容如霜雪般冷酷：“老八说得对。我在这里再向诸位强调一次。后山人畜养殖的事、跟西庭妖都的血食交易、还有南都雷千绝分赃的底细。”
“这三件事，是我们剑阁的生死命脉。绝对不许向任何年轻一辈的弟子透漏半点风声，就算是那些被立为圣子的核心弟子也不行！”
“年轻人终究是血气方刚，心里那点可怜的道德感还没彻底泯灭，藏不住事。”
“万一哪个脑子进水的热血白痴把这些事捅到外界，引发了中域其他势力的群起攻之，在阁主出关之前，我们在座的，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裴夜棠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可是，西庭妖都最近对我们供货的频率和质量，意见非常大。”
“那边的大妖已经放出狠话，要是这个月底之前，再不加倍送去高阶气血供货量，他们就立刻中止那批万年灵液的交易，甚至扬言要撕毁契约，自己跨界来抓人。”
厉霜序的目光有些危险了。
“三师兄……”厉霜序一字一顿，语气森然，“妖都专线向来是由四师兄的外务堂独掌，那是宗门的最高机密。”
“你一个只负责掌管藏经阁的三长老，每天喝喝茶看看书，你是怎么知道妖都内部老怪物们的动向的？”
殷潮生眼底也开始凝结出极度危险的暴虐冷光。
面对两人的发难，裴夜棠嘴角的温润笑意没有改变半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回道：
“四师弟别这么紧张嘛。”
“我平时闲来无事，手底下有些不长眼的杂役弟子去坊市采买时，偶尔在酒馆里听一些过路的行商提起一嘴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无意罢了。”
“怎么了，你们就这么害怕监察司的调查？”
“哎哟~方才你们又是说试炼不行，又是说魁首水分多，我还以为你们不怕呢。”
“原来是吹牛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擅自期待了。”
“……”眼看殷潮生处于暴走的边缘，宓青鸾慌忙出声打起圆场。
“好了好了，七师姐，四师兄，你们就别多心了。三师兄向来儒雅随和，交友广阔，知道点外面的风声再正常不过了。”
“四师兄，你掌管外务堂，总不会霸道到想着把中域所有的消息门路全都堵死，不让别人听个响吧？”
殷潮生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厉霜序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好了。今日的议事就到此为止。”
“总结三件事。”
“第一，三天内，如果雷千绝那边还没动静传回，我亲自派暗卫下南都查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落无尘他们捉到那个叫苏离的散修后，直接押解回宗门地牢，先由我们六人联手搜魂，榨干价值后再送去妖都当最高级的材料填坑。”
“第三，五师兄……”
厉霜序目光扫向一直如同透明人般缩在角落里的五长老祝渊默。
掌管后勤和丹药炼制的五长老祝渊默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灰衣，一直低垂着头，仿佛在打瞌睡。
听到点名，他浑浊的老眼才微微睁开一条缝，有些迷茫看向四周。
“开饭了？”
“……”众人嘴角微抽。
厉霜序深吸一口气。
“后山地牢里的货储备不够了。你立刻负责去调整丹药配方，加大那种特殊药液的投喂剂量。”
“就算是要压榨他们最后一点潜能，也必须保证这批‘材料’在送到妖都之前，肉身存活率不低于九成！”
祝渊默双手在粗糙的袖口里搓了搓，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几下。
“哦。”
随即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斜对面宓青鸾那柔美白皙的侧脸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度压抑的畸形痴迷，随后又像触电般迅速挪开，将头垂得更低了。
两分钟后，会议结束，六位长老各怀鬼胎，化作一道道遁光，悄无声息地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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