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的晨雾还没散尽，灵植圃里的新苗已顶着露珠冒了尖。苏沐瑶蹲在圃边，小心翼翼地给灵稻苗浇水，指尖划过叶片时，叶脉里流淌的金光与她腕间的锁魂铃轻轻共鸣。
“瑶瑶，真决定了？”凌越抱着一卷新绘的界域地图走过来，图纸上用不同颜色标着源界各地的重建进度，“守源城的先民说，想请你做灵植学堂的先生，教孩子们认灵草、画符阵。”
苏沐瑶直起身，裤脚沾着泥土，脸上却带着亮闪闪的笑：“早就想好了呀。”她指着圃里的幼苗，“你看这些灵稻，刚种下时才指甲盖大，现在都快没过脚踝了，多像守源城的孩子们——得有人陪着他们长。”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发亮的笔记，“这是我太奶奶传下来的《灵植要术》，里面记着怎么用符阵催芽、用源力驱虫，正好教给孩子们。再说了，”她眨眨眼，“本源核心旁边的灵泉刚涌出来，用那泉水泡的灵茶特别香，你以后想喝，还得来求我呢。”
凌越笑着摇头，将地图铺在田埂上：“行，那守源城的灵植圃就交给你了。我让人把最靠近核心的那块地划给学堂，光照足，源力也浓。”
“谢啦！”苏沐瑶踮脚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对了，萧战呢？刚才还看见他在工坊里敲敲打打，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工坊方向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锤声，夹杂着萧战的吆喝。两人循声走去，只见萧战光着膀子，正抡着一柄新炼的巨锤，对着一块玄铁猛砸。玄铁在他手下渐渐舒展，化作一柄长剑的形状，剑脊上隐约能看到源界特有的金光纹路。
“成了！”萧战扔下巨锤，拿起剑在阳光下一挥，剑风扫得周围的铁屑都跳起来，“凌越你看，这是用源界新矿的玄铁，混了灵界的风灵砂，劈砍时能自带风刃，比凡界的好使得多！”
凌越挑眉：“看来金刚门的炼体术没白练，这力道，比上次劈源煞主时稳多了。”
“那是！”萧战得意地扬剑，“不过……”他挠了挠头，剑穗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我打算再练练。昨天灵界来的那个老拳师说，他们那边的‘金刚不坏体’练到极致，能徒手接天雷，我想去学学。”
苏沐瑶愣了愣：“要走了？”
“又不是不回来！”萧战赶紧摆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行囊，“我都打听好了，灵界的金刚门总舵在雷音谷，离这儿也就三趟界域通道的路程。等我把‘天雷炼体’学会了，回来给你们露一手——到时候别说源煞余孽，就是再来个煞主，我一拳就能轰飞！”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想顺路去凡界看看，听说那边的铁匠铺能打出带齿轮的机关人，说不定能给源界的工坊装几个，省得先民们搬石头累着。”
凌越看着他背后行囊里露出的《金刚门炼体谱》，封面上已经被他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注解，忍不住笑了：“行，记得常给灵植圃捎凡界的花籽，瑶瑶念叨着想种点凡界的向日葵，说看着热闹。”
“包在我身上！”萧战扛起剑，又想起什么，转身从工坊角落里拖出一个大箱子，“对了，这是我这几天炼的小玩意儿，给孩子们做见面礼。”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把小铁剑，剑身刻着简化的守护符，剑柄缠着防滑的灵草绳——显然是特意为灵植学堂的孩子们准备的。
苏沐瑶拿起一把，剑刃光滑，一点不硌手，眼眶忽然有点热：“走之前，再帮我把学堂的篱笆搭了呗？用你新炼的玄铁条，又结实又好看。”
“没问题！”
三人一起动手，凌越丈量尺寸，萧战挥锤固定玄铁条，苏沐瑶则在篱笆上缠上灵藤，藤上很快开出一串淡紫色的花。路过的先民们笑着打招呼，有送新采的灵果的，有邀他们晚上去家里喝灵米粥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苏沐瑶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两个锦囊，“这个给你，”递给萧战一个，里面装着她画的平安符，“灵界多雷电，这个能挡挡。”又递给凌越一个，“你的这个，里面是源界的土，想家了就闻闻，都是灵植圃的香味。”
萧战接过锦囊塞进怀里，用力点头：“等我学会天雷炼体，回来就给孩子们当武术先生，跟你一起守着这源界！”他扛起行囊，又看了一眼灵植圃的幼苗，“走了啊！”
“路上小心！”凌越和苏沐瑶齐声喊道。
看着萧战的身影消失在界域通道口，苏沐瑶忽然笑道：“你说他会不会在灵界的雷音谷，把人家的雷劫都引下来当练手的？”
凌越望着通道那头隐约传来的雷声，也笑了：“说不定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沐瑶，她正低头给新栽的向日葵浇水，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在阳光下闪成一片碎金。“你看，”他轻声说，“咱们的选择，都在这土里，在这苗里，在每个愿意留下来、走出去的人心里。”
苏沐瑶直起身，手里还捏着水壶，闻言用力点头：“嗯！等向日葵开花了，结了籽，我就炒一大包，等他回来吃。”风拂过灵植圃，新苗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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